干部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眼前这个气势迫人的何雨柱,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面色不佳、但衣着考究、气质雍容的娄晓娥,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
“哼!”
他悻悻地放下手,灰溜溜地扶着自己同样不敢作声的媳妇,快步离开了。
走廊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谢谢你,同志。”
年轻护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她看着何雨柱,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别着的搪瓷胸牌上。
上面用隽秀的钢笔字写着:护士,白若雪。
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没事。”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到了娄晓娥身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后续的几次产检中,何雨柱总能“恰好”地遇到白若雪。
有时是她负责引导,有时是她负责记录。每一次,她都做得井井有条,专业而细致。
何雨柱不动声色。
但在一次等待的间隙,他的意识沉入了脑海。
‘系统,调出护士白若雪的背景资料。’
【目标:白若雪。父亲:白启明,原京城大学古典文学系教授,57年被划为右派,停职反省,薪资停发。母亲:苏婉,体弱多病,常年需要药物维持。家庭成分:黑五类。现家庭状况:极度困难。】
一行行冰冷的信息在何雨柱的脑海中浮现。
他眼底深处,一道精光闪过。
了然。
又一次产检结束,娄晓娥的情况好了许多,正坐在长椅上休息。
何雨柱借口去倒水,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正在整理病历的白若雪。
四下无人。
他走了过去。
“白护士。”
白若雪闻声抬头,看到是何雨柱,连忙站直了身体:“同志,您好。”
“这几次产检,多亏你照顾晓娥了。”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手中却多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直接递了过去。
白若雪一看那信封的厚度,脸色瞬间变了,急忙摆手,身体都向后退了一步。
“同志,这绝对不行!我们有纪律!我不能收!”
她的反应很激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何雨柱没有收手,反而上前一步,几乎是强硬地,将那个信封塞进了她护士服宽大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快,不容拒绝。
“这不是钱。”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是我爱人,是晓娥的一点心意。她身体不好,多亏你前后照应。”
“里面是一些现在市面上很难弄到的营养品票据,还有几张工业券。你拿回去,给家里的老人补补身子。”
白若雪捏着口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手心都在冒汗,她还想推辞,嘴唇动了动,却被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要是不收。”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明天就得拿着这个信封,去找你们科室主任,好好表扬一下你‘拾金不昧’的高尚品德了。”
这话听起来是威胁,却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体谅。
白若雪瞬间懂了。
对方把一切都考虑到了。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感谢,更不是一次庸俗的贿赂。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保全了她所有尊严的馈赠。
她捏着那个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里面不仅仅是票据,更是她父亲的药费,是她母亲的营养,是这个家在寒冬里最需要的一捧炭火。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最终,她没有再推辞,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何雨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感激,有震动,更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沉甸甸的人情,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