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伐沉稳,气势惊人,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压迫感十足。
周围的工友们有的在起哄,有的在劝,但没一个敢真的上前去拦。
何雨柱看得津津有味,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师傅,递了根烟过去。
“师傅,这怎么回事啊?”
那师傅接过烟,美滋滋地点上,吐了个烟圈:“还能怎么着?猴子那张破嘴,拿崔大妈的几个儿子开涮,说她一个人拉扯三个,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不,捅马蜂窝了。”
何雨柱顺势打听:“这位崔大妈,什么来头?这么猛?”
“猛?这可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师傅一脸敬佩,“崔玉梅,五级焊工!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块五,技术那是全厂第一把交椅!她男人前两年在工地上出事没了,就靠她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半大小子,你说猛不猛?”
五级焊工。
工资五十多。
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
几个关键词在何雨柱的脑海中串联起来,他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就是她了。
当晚,夜色深沉。
何雨柱没急着回家,而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市面上见不着的特供好酒,又拎了两盒稻香村的点心,径直走向了后院。
他敲响了许大茂的门。
咚,咚,咚。
过了半晌,门才“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酸腐味涌了出来。
许大茂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双眼通红,满脸胡茬,看到门外是何雨柱,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的?”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戒备和自卑。
“看你笑话?”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敌意,自顾自地侧身挤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
他将手里的酒和点心,“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上。
屋里一片狼藉,花生壳和空酒瓶扔了一地。
“我是来给你送媳妇的。”
何雨柱拉开一张凳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块冰。
“什么?”
许大茂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许大茂。”
何雨柱拧开酒瓶,一股醇厚的酱香瞬间压过了屋里的酸腐气。他给许大茂面前那个脏兮兮的杯子倒满,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也满上。
他压低了声音,像魔鬼在耳边低语。
“想不想要个媳妇?”
“再白得三个大儿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风风光光地抬你上山?”
许大茂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阴谋。
何雨柱不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始了他的“忽悠”。
“机修厂,五级焊工,崔大妈。”
“一个月工资五十大几,比你还高!人家自己有房子,虽然不大,但不用你操心。最关键的是,人特能生养,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个个养得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何雨柱的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许大茂,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充满了诱惑力。
“你许大茂,好好想想。”
“反正你也生不出来。这是医院说的,铁板钉钉,翻不了案。”
“你现在把崔大妈娶进门,她那三个儿子,不就都得管你叫爸?你现在对他们好点,把他们喂饱了,穿暖了,将来养大了,不就都是你的亲儿子?”
“你想想那场面。”
何雨柱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等你老了,走不动了,三个大小伙子围着你,端茶倒水。等你两腿一蹬,三顶孝帽子,三声爹,给你抬棺材,给你摔瓦盆,多气派!”
“你……我……”
许大茂的呼吸急促起来。
何雨柱的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一扇他想都不敢想的大门。
是啊,自己生不了,这是事实。
与其一辈子当个绝户,被人戳脊梁骨,到老了孤苦伶仃,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不如……
不如直接要现成的!
三个儿子!
将来三个大小伙子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他心里蔓延。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充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被一种灼热的渴望点燃了,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