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双原本黯淡无光、充满血丝的眼睛,此刻被一种灼热的渴望彻底点燃,亮得骇人。
何雨柱那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他心底最脆弱、最渴望的地方。
是啊,生不了。
这是他许大茂这辈子最大的痛,是压在他脊梁上的一座大山,让他直不起腰,让他活得不像个人。
与其当一辈子绝户,老了以后孤零零地死在屋里,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不如……不如赌一把!
白得一个媳妇!
白得三个大儿子!
这个念头一旦扎根,便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在他心里疯狂地燃烧,烧掉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犹豫。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死死攥住桌上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柱子……何雨柱!”
许大茂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这事……这事要是成了,我许大茂……我记你一辈子的好!”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被欲望彻底控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端起酒杯,与他重重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契约的达成。
“那就提前祝你,早生贵子了。”
何雨柱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眼神却清明一片。
从那天起,许大茂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屋里等死的酒鬼,而是变成了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他天天抓耳挠腮,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崔大妈这个“香饽饽”连同那三个“大儿子”一起弄到手。
他开始打听崔大妈的上下班时间,打听她三个儿子的喜好,甚至开始研究怎么做才能显得自己可靠、有担当。
许大茂这边的人生仿佛找到了新的航向,充满了诡异的动力。
而四合院的另一头,壹大爷易中海,却快要被他亲手揽上身的麻烦给彻底逼疯了。
轧钢厂,机修车间。
“易中海!你给我过来!”
车间主任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车间的屋顶,刺耳的噪音都压不住他那冲天的火气。
“你看看!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好徒弟!”
主任手里抓着一个本该是圆形的轴承零件,此刻却被磨掉了一个角,成了一个废品。
不远处,贾张氏正缩着脖子,躲在机床后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红,连忙小跑过去,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主任,您消消气,消消气。她……她刚来,手生,我回头一定好好教,好好教!”
“手生?!”主任把那废品“哐”地一声砸在工作台上,“这他妈是手生的问题吗?我刚看她在工位上打瞌睡!口水都流机床上了!这是来上班还是来享福的?全车间就她最特殊?”
周围的工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有看热闹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易中海的后背上,让他如芒在背。
他那“德高望重”的金字招牌,在车间里,已经快被贾张氏这块滚刀肉给彻底砸烂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贾张氏当了这个学徒,车间里就没安生过。不是上班时间找个角落偷懒睡觉,就是拿错了零件导致整道工序出问题,要么就是嘴碎跟工友吵得不可开交,说人家看不起她这个寡妇的婆婆。
所有的烂摊子,最后都得他易中海这个名义上的“师傅”去赔笑脸,去收拾。
他易中海在厂里干了一辈子,靠着一手好技术和会做人,才攒下了“壹大爷”的威望。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快成车间里的小丑了。
焦头烂额。
易中海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他想过放弃,可一想到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想到贾家那孤儿寡母的“惨状”,他那颗圣人心就又硬不起来了。
他必须管。
他必须帮。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无法摆脱的责任。
思来想去,万般无奈之下,他又想到了那个如今让他又恨又怕的人。
何雨柱。
傍晚,易中海在食堂磨蹭了许久,估摸着何雨柱已经下班回家,这才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向了中院。
他站在何雨柱家的小院门口,看着那扇焊得结结实实的防盗铁网门,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院子他想进就进,何雨柱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壹大爷”。
可现在,他连门都进不去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隔着铁网朝里面喊。
“柱子!柱子你出来一下!”
院子里,何雨柱正抱着他那宝贝儿子,悠闲地溜达着。小家伙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可爱得紧。
听到易中haǎi的声音,何雨柱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抱着儿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壹大爷,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疏离感,却比冰冷的铁网还要清晰。
“柱子。”
易中海又开始了那套他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脸上自动切换成悲天悯人的表情,仿佛整个世界的苦难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贾家,太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