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这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紧接着,他听到秦淮茹用一种几乎是呢喃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他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的话。
“老易,我给你生个儿子吧。”
轰!
易中海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梦境的时间开始飞速流转。
他真的和秦淮茹睡在了一张床上。
他真的看着秦淮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他真的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听见了那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恭喜易师傅,是个大胖小子!”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满脸喜气地递到他面前。
易中海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脉。
他低头看去,那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一张,吐出一个泡泡。
是他的儿子!
他易中海,有后了!
狂喜淹没了他。
他抱着儿子,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老泪纵横。
“爹!”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激动。
他一抬头,看见棒梗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和孝顺。
“爹!您喝水!”
“爹!我给您捶捶背!”
小当和槐花也跑了过来,一个乖巧地站在他身后,用小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肩膀,另一个则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冲他甜甜地笑。
她们不再叫他“壹大爷”。
她们叫他“爹”。
棒梗、小当、槐花,还有他怀里抱着的亲生儿子……
他易中海,儿孙满堂!
一家人围着他,嘘寒问暖,其乐融融。
他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抱着亲儿子,右手端着大儿子递来的茶,享受着女儿们的孝顺,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算计,在这一刻都值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易中海在梦里,幸福地、畅快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嘶哑而满足,带着一丝泪音。
……
就在易中海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时,后院的何雨柱,正在给另一个人画着一张截然不同的大饼。
许大茂贼眉鼠眼地凑在何雨柱家厨房的铁丝网外,压低了声音。
“柱子,你真有办法?”
“你不是说,那个崔大妈,不好搞吗?”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隔着一层铁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大茂啊,我问你,你以前追小姑娘那套,现在还管用吗?”
许大茂一愣,随即老脸一红。
他那套无非就是花言巧语,靠着放映员的身份显摆,再许诺点小恩小惠。
可崔大妈是个带着三个儿子的寡妇,人家图的能是这个?
“我跟你说,”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崔大妈这种女人,自己能吃苦,也能干活,她不图你那点花言巧语,更不图你兜里那几个钱。”
“她图什么?”
“她就图你对她,对她那三个儿子好!”
“光说没用,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何雨柱伸出手指,隔着铁网点了点。
“你明天,别抠抠搜搜的,拿着钱,去鸽子市,给我买一斤猪肉,要肥的!再买半斤水果糖!”
“然后呢?”许大茂听得眼睛发亮,连忙追问。
“然后直接去她家!”何雨柱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别管崔大妈在不在,先把那三个小子给我喂饱了!小孩嘛,最是实在,谁给吃的谁就是爹!”
“把肉炖了,把糖分了,让他们吃个够!”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喂饱了之后呢?”
“之后,就该发挥你的优势了!”何雨柱嘴角一撇,“你是放映员,这是多大的优势?你跟那几个小子说,晚上带他们去看电影,还是坐前排最好的位置!”
“你想想,又给吃肉,又给吃糖,还带看电影。”
“这一顿饭,一场电影下来,你信不信,那三个小子当场就得抱着你大腿,管你叫爹?”
“崔大妈在旁边看着,你对她儿子这么掏心掏肺,比她这个亲妈对得都好,她心里能没点想法?她还能跑了?”
何雨柱这一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逻辑清晰,画面感十足。
许大茂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三个半大小子围着自己,一口一个“爹”地叫着,崔大妈在一旁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场景。
他整个人都被这幅蓝图忽悠得热血沸腾,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柱子!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懂了!我全懂了!”
“我明天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