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地窖。
一股混杂着泥土、霉味与腐烂红薯的气息,从地窖深处弥漫开来。
空气阴冷,潮湿。
一盏豆大的煤油灯,在黑暗中挣扎着,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壁上,拉长,扭曲,变形。
“淮茹,你别怕……”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喘息。他的手,粗糙,滚烫,死死钳住秦淮茹的手腕。
灯火下,他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布满了沟壑般的褶皱,眼中闪烁着浑浊而贪婪的光。
那是梦里肖想了无数次的渴望。
“壹大爷,您……您放开我……”
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她象征性地扭动着手腕,身体却不敢做出太大的抗拒。
“我拿了红薯就走……”
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一半是恐惧,一半却是无法抑制的动摇。
“走什么!”
易中海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拽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与烟草的气息,蛮横地钻入秦淮茹的鼻腔。
“淮茹!”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给我生个儿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地窖中炸响。
秦淮茹的挣扎,瞬间停滞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易中海呼吸越发粗重,他凑得更近,用一种蛊惑般的语调,将那个恶魔般的提议,灌进她的耳朵里。
“我保证!只要你生了儿子,就当是……就当是贾东旭的遗腹子!”
“我这八级钳工的身份,我每个月的工资,我这三间大北房……以后,全都是你们娘俩的!”
“你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去求人!你的儿子,以后就是这院里最金贵的小少爷!”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将一个女人最后的廉耻心,彻底碾碎。
工资……
房子……
八级钳工的身份……
这些词,每一个都化作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仿佛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看到了孩子们身上崭新的棉衣,看到了自己再也不用在寒风中排队领那点救济粮的未来。
她被这巨大的、赤裸裸的诱惑冲击得头晕目眩。
她停止了挣扎。
她……犹豫了。
就在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地窖那扇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轰然撞开!
木屑四溅!
一道拖着半截身子的人影,逆着门外惨白的月光,出现在门口。
那个人影,伏在地上,两条废腿在身后无力地拖着,上身却用两只胳膊撑着地面,奋力向前。
他的手指,因为在粗糙的地面上疯狂爬行,已经血肉模糊。
身后,是一道从贾家门口,一路蜿蜒至此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抬起头。
一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两团燃烧的血焰,赤红,暴突,里面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毁灭一切的欲望。
贾东旭!
他像一头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死死地盯着地窖里,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盯着他们那来不及整理的、凌乱的衣衫。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一片死白。
易中海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那只抓着秦淮茹的手,如同触电般松开。
“易——中——海——!”
贾东旭的喉咙里,挤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恨的摩擦声。
他用尽了生命中最后残存的所有力气,用尽了那道傀儡符所激发的全部潜能,发出了他此生最后的嘶吼。
“你个老绝户!你敢动我老婆!”
“我……我杀了你!”
吼声,撕心裂肺!
就在这道复仇的嘶吼响彻地窖的同一刹那!
躲在不远处黑暗角落里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沉入丹田,然后朝着四合院的中央,将这股气,轰然吼出!
“快来人啊!”
“地窖里出事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划破了四九城寂静的夜空!
声音穿透了薄薄的窗户纸,灌进了院里每一户人家的耳朵里!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