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们缩在角落里,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到了贾东旭死前那根直挺挺指向他们的手指!
这一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伪君子!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
“一把年纪了,还干这种扒灰的丑事!真是老绝户,心理变态!”
“秦淮茹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男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就跟院里大爷勾搭上了,丈夫刚死就……”
“真恶心!”
流言蜚语,不再是窃窃私语。
它们变成了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邻居,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与唾弃。
他“壹大爷”的面具,被彻底戳碎,露出了底下最肮脏不堪的内里。
派出所的同志见无法按刑事案件处理,又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只能建议私了。
轧钢厂的领导很快也被惊动,派人传话过来,措辞严厉:如果因为“作风问题”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厂里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开除!
这两个字,是悬在易中海头顶的另一把刀。
他别无选择。
只能私了。
而这,正中贾张氏的下怀。
她抹了一把眼泪,通红的眼睛里,悲伤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刻骨的精光。
“我儿子就这么没了!我可怜的棒梗和小当以后怎么办!他们没爹了!”
她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易中海!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就得负责到底!”
她伸出一根手指,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一千块!”
“没一千块钱的抚恤金,我今天就抬着我儿子的尸体,去你们轧钢厂大门口!让全厂的人都看看,八级钳工易中海,是怎么逼死自己徒弟的!”
一千块!
这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
易中海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他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根本不够这个数!
“你……你这是敲诈!”他嘴唇哆嗦着。
“我敲诈?”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我儿子命都没了!一条人命,难道不值一千块钱吗!”
场面再度僵持。
最后,还是聋老太太站了出来,扮演那个“调解人”的角色。
她拉着贾张氏,又呵斥着易中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下了条件。
第一,贾东旭的全部丧葬费用,从棺材到酒席,由易中海一人承担。
第二,易中海必须将他积攒了大半辈子的五百块钱,全部赔给贾张氏,作为贾家未来的“抚恤金”。
这个结果,无人敢有异议。
易中海,一夜之间,人才两空,名声扫地。
在全院人的注视下,他迈着沉重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自己屋里,取出了那个他藏在床板下的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用布包着的大小票子。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他颤抖着手,将那五百块钱,一张一张地点了出来,交到贾张氏那只迫不及待伸过来的手里。
钱递出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脊梁弯了下去,脸上的皱纹深深刻进皮肤里,眼神也变得灰败、空洞。
整个人,仿佛凭空苍老了二十岁。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一言九鼎的“壹大爷”。
他只是四合院里人人唾弃的笑柄,一个干了扒灰丑事的老绝户。
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在易中海的倾家荡产中,缓缓平息。
几天后,何雨柱便以“院里出了人命,晦气”为由,带着娄晓娥和已经会走路的儿子何天,搬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回到了自家那个早就收拾干净,并且特意装了坚固防盗网的独门小院。
院墙高耸,隔绝了所有的纷扰与窥探。
何雨柱站在自家院中,听着远处中院隐约传来的争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坐看风起云涌,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