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雷霆手段,不过是何雨柱如今生活的一个小小缩影。
当他踏着夜色,拎着食堂剩下的一块五花肉回到四合院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与五年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与淡然,不再需要用咋咋呼呼来伪装强大。
与他这边的安稳日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院的许大茂。
说来也怪,自从许大茂和崔大妈凑合到一块儿过日子,他的生活反倒蒸蒸日上。
崔大妈是个能干的女人,不仅自己能出去挣钱补贴家用,还把许大茂那个狗窝似的家收拾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更难得的是,她带来的那三个半大儿子,一口一个“爹”地喊着许大茂,喊得他骨头都轻了三两。
当“爹”的滋味,许大茂算是尝到了。
他心里一高兴,特意从乡下亲戚那儿弄来一只正下蛋的老母鸡,准备给他的“好儿子们”炖锅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那只鸡在院里养了两天,咯咯哒哒的叫声,成了许大茂炫耀家庭幸福的背景音乐。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杀鸡的这天晚上,意外发生了。
许大茂喝了二两猫尿,晕乎乎地准备去抓鸡,却发现鸡笼空了。
那只老母鸡,就这么“咯咯哒”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酒劲儿“嗡”的一下就上了头。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冲到院子中央,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棒梗!”
一声怒吼,划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
“你个小王八蛋!偷鸡的贼!你给老子滚出来!”
他指名道姓地大骂,声音里带着酒后的狂躁和十足的怨气。
不少屋子的灯都亮了,人们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许大茂骂得更起劲了,在院里来回踱步,唾沫星子横飞。
就在这时,有人在后院的土坡下发现了线索。
一撮凌乱的鸡毛,还带着温热的泥土。
紧接着,一股烤肉的焦香,从土坡后面幽幽传来。
众人循着味儿找过去,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土坡的背风处,一个简陋的火堆上,正架着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鸡。
棒梗,还有他的两个妹妹,槐花和小当,正围着火堆,撕扯着鸡肉,吃得满嘴是油,两眼放光。
人赃俱获。
铁证如山。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好你个小兔崽子!吃!我让你吃!”
这时,院里威信最高的刘海中,端着个大茶缸子,咳嗽一声,站了出来。他现在是院里的壹大爷,官瘾比以前更大了。
“许大茂!住手!”
他喝止了许大茂,然后板起脸,中气十足地喊道:“开会!全院大会!把贾家的人都给我叫出来!”
铜盆被敲得“当当”作响。
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邻居们都披着衣服聚到了院里。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被叫了出来。
刘海中背着手,官威十足地走到火堆旁,用脚踢了踢那只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的烤鸡。
“贾张氏!秦淮茹!”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你们家棒梗,又偷东西!不知悔改!这次是偷鸡!”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当即戏瘾上身。
她“噗通”一声就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许大茂你个杀千刀的!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你家鸡丢了,凭什么就说是我孙子偷的!你这是污蔑!天杀的啊,没法活了啊!”
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本事,炉火纯青。
秦淮茹则立刻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哭。
她不像贾张氏那样嚎,而是默默地流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抬手擦着眼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饱含幽怨地,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方向,正是何雨柱家的窗户。
“孩子……孩子是饿啊……”
秦淮茹的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却足够让全院的人都听清楚。
“都怪有些人,心太狠了!不就是个厨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