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沉默了一会儿，掏出原主的手机。
当务之急，是弄到能让动物园维持基本运作的资金。
直播？他的原世界，就有不少动物园靠直播增加人气。
他打开直播软件，原主居然有个账号，名字叫“青山动物园官方”，粉丝数：27。
最后一条动态是半年前：“园区维护，暂停营业。”
底下有三条评论：
“还维护呢？早倒闭了吧。”
“去过一次，动物没几只，没意思。”
“退钱！上次去看孔雀，毛都秃了！”
林北关掉软件，又打开银行APP。余额：2100.37元。
“如果，”林北突然开口，“如果我把你和动物们拍下来放到网上，你们会不会配合？”
“吾可稍作展示。”白虎说，“虽力量未复，但些许灵智尚存，配合演出，不难。”
林北想了想，又摇头：“不行。那样太招摇了。”
“园长。”白虎忽然说，“您可知，此界亦有修真者？”
林北一怔。
“灵气复苏，上古传承渐醒。”白虎说，“虽还未成大势，但已有零星修士行走世间。您若想重振此地，迟早会与他们接触。藏，是藏不住的。”
这话点醒了林北。
是啊，如果真像白虎说的，这个世界正在变化，那他躲起来也没用。还不如趁早站出来，掌握主动权。
“那就试试。”他说。
上午九点，林北让张伯把园区简单打扫了一下，至少把路上的杂草清了。前台小雨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辫，她听说今天要开门营业，眼睛都亮了：“园长，真开门啊？我这就去擦玻璃！”
“不用太仔细。”林北说，“就开半天试试。”
他拿着手机，在园子里转悠。白虎就跟在他脚边。
直播开了。
标题很朴实：“青山动物园日常”。
林北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青山动物园的园长。今天带大家看看园里的动物。”
话还没说完，屏幕右上角显示观看人数：1。
是个数字ID，没说话，停留了三秒，走了。
人数变成0。
林北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到了鸟笼区，他镜头对准那只秃毛孔雀：“这是我们的孔雀，它最近在换毛。”
孔雀抬起头，瞥了镜头一眼，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屏幕。
观看人数跳到了3。
弹幕飘过一条：“这孔雀秃成这样，快死了吧？”
林北不知道怎么回。
这时，脚边的白虎忽然“嗷”了一声。
林北低头看它。白虎抬头看他，说道：让我来。
林北犹豫了一下，把镜头放低，对准白虎。
白虎蹲坐在镜头前，歪了歪头，抬起前爪，舔了舔。
然后它站起来，走到孔雀笼前，用爪子拍了拍栏杆。
孔雀回头，看见白虎，喉咙里“咕”了一声。
白虎又“嗷”了一声，声音拉得很长。
孔雀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展开翅膀——虽然没几根毛，但它很努力地扇了扇，然后原地转了个圈。
笨拙，滑稽，但确实是在表演。
观看人数跳到了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