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闫埠贵身后挤了出来,正是他家的大儿子,闫解放。
闫解放二十出頭,血气方刚,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平时在院里横行惯了。他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都直了。
他粗声粗气地嚷嚷道:
“爸,跟他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伸了出去,目标明确,直奔姜辰手里的那条大草鱼!
他要直接上手抢!
院里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但没人上前阻止。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甚至隐隐期待着闫解放能抢夺成功,那样他们或许也能分到一小块鱼肉。
闫埠贵更是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在他看来,姜辰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儿子一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姜辰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在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鱼的瞬间,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立威,就要见血!
面对闫解放蛮横的抢夺,姜辰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
一个轻描淡写的闪身,就让闫解放的抢夺落了空。
与此同时,他那融合了【八极拳】刚猛发力技巧的右脚,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直接、最迅猛的爆发!
脚尖绷直,如同一根刺出的铁矛,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猛然踹出!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闫解放的肚子!
“啊——!”
闫解放的惨叫声凄厉而短促,他的双眼瞬间凸出,布满了血丝,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他高大的身躯,在那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
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
闫解放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自家窗台上,将上面摆着的一排酱油瓶子、醋瓶子撞得粉碎。
黑色的酱油和褐色的醋混杂着玻璃碴子,溅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像一只垂死的虫子,痛苦地抽搐着,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解放!”
三大妈尖利的叫声这才响起,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全院,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附和的、起哄的、贪婪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恐与骇然。
风停了。
蝉不叫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条还在姜辰手里摆尾的大鱼,和地上痛苦呻吟的闫解放。
所有人都被这一脚彻底镇住了。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要人命啊!
姜辰缓缓收回脚,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敢直视。
闫埠贵彻底傻了,他指着姜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更具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反了你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大爷刘海中黑着一张脸,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为轧钢厂的七级锻工,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官威十足。
他走到场中,先是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闫解放,然后将锐利的目光投向姜辰,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
“好你个姜辰!敢在院里公然动手打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姜辰肩上的白面和手里的鱼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找到了更好的攻击点。
“还有!你这些鱼和白面,来路不明!你一个无业游民,哪来的钱和票买这些东西?”
刘海中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断定。
“这肯定是你在外面搞投机倒把弄来的!好啊你,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敢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让你去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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