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生一颗心悄悄放下,却笑道:“我怎么会对她有意思,不过是见一面而已,对了,高翁,我明晚可能不能来,正好有个朋友乔迁新居,她请我去吃饭。”
“呵呵!是银屏公主请你吧!我也要去。”高奉为笑道。
魏长生有些愣住了,他见高奉为也取出一张请帖,和自己那张一模一样,银屏公主恭请高翁.....
高奉为忽然打了寒战,便对魏长生笑道:“人老了就抗不住寒冷了,你去和他们练球吧!我就回屋去了。”
“好的,高翁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和他们一起练球。”
这场夜球,魏长生足足练了大半个时辰才告以结束,他收拾一下东西去向高奉为告辞,却得知高奉为已经休息了。
“魏将军,老爷吩咐过了,今晚魏将军可住在府中。”
“多谢管家好意,只是明天天不亮我们就要开始练球,住在这里不太方便,我还是回去吧!”
银屏公主府,魏长生不善和京中官员打交道,看着那些官员互相奉承,自己一人来到后院。
“你看那边在投壶呢!我们也去吧。”一个女子冲了过来,原来是那天被做人质的魏明珠,她看见魏长生,格外高兴。
魏明珠指着偏厅,只见偏厅上聚着一百多名年轻的男女,正在玩掷壶游戏,掷壶就是射箭的文戏,在几丈之外放一只高脚金瓶,玩游戏者将箭投入进金瓶则赢,这原是宫中的游戏,渐渐传入民间,由于男女皆宜,所以深受民众欢迎,成为宴会中必玩的游戏,一般设有彩头,根据投入瓶中箭数和距离远近,分为头彩、二彩、三彩等等十几种规则,奖励不一。
这个游戏魏长生在龟兹常玩,他可是此道的高手,上次在梨园别院他没有什么兴趣,但现在闲来无事,加之又有小美人的殷勤邀请,便站起身便笑道:“走!一起玩去。”
魏明珠欢喜异常,一手拎着长裙,一手拉着魏长生的手便向偏厅跑去,周人风气开放,男女之间牵手是极为正常之事,比如踏歌,便是数百男女牵手歌舞,因此魏明珠拉着魏长生的手在坐榻之间奔跑,除了几个贵妇嘟囔他俩跑得太快外,并没有人在意他们。
偏厅上摆着三只金瓶,由三名宦官做裁判,两人分箭记分,一人发彩,彩头或是珠翠首饰,或是金钱,也就是用黄金铸成的开元通宝,再有就是银裸子,大多值一两贯钱,价值不高,主要是用来调节气氛。
一百多名青年男女排成三队,依次投壶,独孤明月也排在队伍中,她的目光却时不时投向广平王魏俶。
“独孤姐姐,让我插个队好吗?”
魏明珠笑嘻嘻地跑到姐姐面前,独孤明月见魏长生跟在魏明珠身后走来,知道是魏明珠把他拖来的,便向他笑着点点头,又对魏明珠道:“插队是不行的,要不姐姐把位子让给你,我重新排去。”
“那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去排,反正很快的。”明珠拉了魏长生一下,排到最后去了。
掷壶游戏的距离有三种,一丈、三丈和五丈,每次投五支箭,根据投中数和远近相乘记分,比如一丈三中是三分,三丈三中就是九分,五丈三中就是十五分,距离约远分越高。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喝彩声,广平王魏俶是三丈四中,得了十二分,这是今天的最高分了,所有人都大声鼓掌喝彩,许多少女眼中都闪动着异彩,无比钦佩地望着他。
魏俶也十分兴奋,毕竟少年心性,他也忍不住有了一种得意洋洋之感,上前去领了一支玉钗,随手送给了崔涣的女儿崔倚云,独孤明月眼中一阵黯然,转身离开队伍,和魏明珠排在一起。
“明珠,我和你一起投吧!”
魏明珠看在眼里,她趁独孤明月不注意,附耳对魏长生道:“你要拿出本事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魏长生笑着点了点头,“好!我来试试看。”
排队很快,不一会儿便轮到了魏明珠,她的技巧还不错,站在一丈外投壶,五支箭投中了三支,高兴得小娘又蹦又跳,跑去领了一枚金钱,喜得她拿着金钱左看右看。
轮到独孤明月了,她也是站在一丈外投壶,她扬起雪藕似的皓腕,素手投出锋芒,将箭向金壶投去,姿态柔美飘逸,极为动人。
魏长生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臂,欣赏美人的娇姿。
不过独孤明月的投掷水平却不高,一连投三支都没有进,她不由有些沮丧,又取出第四支箭,这时明珠在旁边紧张地道:“独孤姐姐,看准了投。”
一支箭从素手中飞出,‘当!’的一声,击中了金壶口左边缘,箭弹了起来,落在地上,周围响起一片惋惜之声,也广平王魏俶也注意到她了,独孤明月举起最后一支箭,深深吸了口气,这时,广平王在一旁低声道:“往右边偏一点。”
“不!再向左边偏一寸。”魏长生纠正她道。
从常理看,她前几支箭都击在金瓶左边,应该是向右略偏一点,独孤明月犹豫了一下,箭还是向右略略一偏,不料,这一次连金瓶都没有击中,直接落在左边的地上。
明月有些遗憾,她回头看了一眼魏长生,魏长生却耸了耸肩膀,他的目光何等锐利,早就看出魏明珠的玉指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在投掷的刹那,食指会勾一下,正是这个小动作使她的投箭投向相反方向。
“再来一次!”
魏长生拾起一支箭递给独孤明月,对宦官笑道:“给她试一下,不算分。”
宦官笑了笑,举起红旗,
独孤明月又一次举起了箭,这一次广平王没有吭声了。
“记住了,向左只偏一寸,其他一切不变。”
独孤明月咬了一下嘴唇,这一次她听魏长生的话了,花箭向左略略偏了一寸,花箭飞出,‘咚!’的一声,一箭命中壶底,四周一片鼓掌声,独孤明月俏脸晕红。
“你怎么知道?”
魏长生微微一笑道:“你投箭的姿势很好看,所以我就看得仔细了,你的指头总喜欢在投出时勾一下,所以就改变方向了。”
“是吗?我自己都从来没有注意到。”
独孤明月心情好了起来,她笑道:“那我去排队再投。”
“独孤姐姐等一下,看看长生怎么投。”明珠一把拉住了独孤姐姐。
这时,宦官捧着五支箭走上来笑道:“将军,这应该是你们拿手的游戏了,你准备在几丈外投?”
魏长生接过箭笑道:“能让我先试一箭吗?”
“可以!”
魏长生体会一下手感,便站在三丈线外,随手一箭向金壶投去,‘咚!’的一声,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了投进了壶中,明珠惊讶道:“你真是厉害啊!”
“这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