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你真就这般听他的话?他说打酒,你便巴巴地去打酒?我们连他是不是那个‘李泽越’都不能完全确定!万一……万一他只是个知晓些内情、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呢?”
轩辕青锋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搜寻着酒肆的招牌,侧脸在午后光影中显得线条分明而倔强。
她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回答,语气却异常冷静。
“徐公子,事已至此,我没有别的选择。父亲从未对我提起过这位前辈的具体身份,只描述了特征,并说找到此人,方有一线生机。在我眼中,这便是救父亲的唯一办法,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指引。”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却更加坚决。
“即便……即便真如你所说,他可能是在耍弄把戏,可能是个骗子,我也必须试一试。父亲不会无缘无故让我来此。我若因畏惧被戏耍或质疑而放弃,那才是真的断绝了希望。”
徐峰年听得眉头紧锁,他理解轩辕青锋救父心切,但也正因为关心,才更觉得她此刻像极了那些被所谓“高人”或“神棍”唬住的寻常百姓,执迷不悟。
他加快两步,拦在轩辕青锋身前少许,正色道。
“青锋,你清醒些!你看他那副模样,行事毫无章法,言语轻佻无状,哪里像什么世外高人?退一步讲,即便他真有几分本事,如此刁难,怕也是心术不正,或是根本不想帮忙,只想戏耍我们取乐!
我们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受这等窝囊气?不如立刻返回北凉,我以世子身份,调动王府力量,联络江湖正道,未必就不能助轩辕先生一臂之力,抗衡那轩辕大磐!总比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不知根底、装疯卖傻的‘和尚’身上强!”
他言辞恳切,分析也合情合理。北凉王府的势力,加上轩辕世家本身的底蕴,若能联合,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然而,轩辕青锋听到他质疑父亲临终的安排,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脸色也冷了几分。
她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徐峰年,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徐公子,你的好意,青锋铭记于心。但父亲既有此言,必有其深意,或许涉及某些我等无法理解的因果或禁忌。我身为人女,若连父亲最后的嘱托都不能遵从,反而自作主张,另寻他途,才是真正的不孝与愚蠢。”
她绕过徐峰年,继续向前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我相信父亲。”
短短五个字,却重若千钧。
徐峰年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轩辕青锋此刻的心志,已被父亲的死与家族的责任锤炼得如同百炼精钢,认定之事,绝不会轻易回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心中对那桥头少年的观感,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酒肆,招牌上写着“刘记酒坊”。轩辕青锋径直走了进去,不多时,便提着那个已然灌满酒液的黄皮葫芦走了出来。葫芦口塞得紧紧的,但一股浓烈辛呛的酒气已然隐隐透出,正是最寻常也最烈的烧刀子。
徐峰年抱臂站在店外,看着轩辕青锋手中沉甸甸的酒葫芦,眼神复杂。
他既希望这酒打回去,那该死的和尚喝了能痛快答应帮忙,又隐隐觉得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
“但愿……你父亲是对的。”
轩辕青锋没有接话,只是抿了抿唇,握紧了酒葫芦的提绳,转身快步往回走。
桥头,李泽越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看到两人回来,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瞬间锁定了轩辕青锋手中的葫芦。
“酒来啦?”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
轩辕青锋恭敬地将酒葫芦递上。李泽越一把抢过,动作麻利地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刺鼻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凑近葫芦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大声赞道。
“好!够劲!是好酒!”
话音未落,在徐峰年和轩辕青锋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一仰脖子,双手捧起那不小的酒葫芦,喉结急速滚动。
“咕咚咕咚”之声不绝于耳,竟是打算一口气将这满满一葫芦烈酒直接干完!
徐峰年看得眼角直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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