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深处,藏着算计。
“那你有什么高见?”何雨柱顺着他的话问。
“要我说,你就该跟易中海和解。”许大茂说,“一大爷毕竟是长辈,又是八级工,在厂里说话有分量。你跟他硬顶,吃亏的是你。不如这样——我做个中间人,晚上咱们一块儿吃个饭,把话说开,以后该怎么处怎么处。”
何雨柱心里冷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许大茂想做中间人?
无非是想两边讨好,甚至从中捞好处。
“不必了。”何雨柱说,“我的事儿,我自己处理。”
“傻柱!你别不识好歹!”许大茂脸色一沉,“我这是为你好!你以为李怀德真看得上你?他那是利用你!等用完了,你啥也不是!”
“那也比被你算计强。”何雨柱转身要走。
“等等!”许大茂叫住他,脸上又挤出笑容,“行行行,我不多管闲事。不过傻柱,有件事我真得提醒你——秦淮茹今天来厂里了,找易中海哭了一上午。易中海下午去找杨厂长了,说要反映职工的思想问题。”
何雨柱脚步一顿。
“你猜,他反映的是谁?”许大茂嘿嘿一笑,“杨厂长最看重职工团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许大茂:“所以呢?”
“所以你得早做打算。”许大茂说,“要么跟易中海和解,要么……得找个人保你。李怀德不够格,得是杨厂长那个级别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
许大茂一愣:“你找了?”
“不关你的事。”何雨柱推开后门,“许大茂,我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少算计人。不然哪天栽了,没人救你。”
说完,他进了食堂,顺手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后门外,脸色阴沉。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啐了一口,把烟头狠狠踩灭,“傻柱,咱们走着瞧!”
食堂里,何雨柱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大茂的脚步声远去。
何雨柱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大茂的话,半真半假。
秦淮茹找易中海哭,应该是真的。
易中海去找杨厂长……有可能,但杨厂长会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难说。
至于许大茂的“好心提醒”,全是算计。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不能只防着四合院,厂里也得留神。
他回到休息室,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打火机照相机”。
金属外壳,沉甸甸的,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打火机。
但【初级察言观色】让他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差别——侧面有个极小的镜头孔,底部有个隐蔽的按钮。
这东西……用得好了,是利器。
用不好,就是祸根。
得谨慎。
下午四点半,何雨柱提前下班了。
他拎着帆布包走出食堂,在厂门口等公交车。
冬天的天黑得早,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何师傅!”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回头,看见秦淮茹。
她穿着工作服,手里提着个布兜,显然是刚下班。
“秦姐。”何雨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秦淮茹走过来,眼圈还红着:“柱子,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吧。”
“昨天的事儿,是我妈不对,我替她给你道歉。”秦淮茹低着头,“可是柱子,我们家真的难。三个孩子,一个老人,我一个月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秦姐。”何雨柱打断她,“这话你跟街道办说过吗?跟厂里工会说过吗?”
秦淮茹一愣。
“你要是真困难,组织上会管。”何雨柱说,“我是你邻居,不是组织。我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可是以前……”
“以前我傻。”何雨柱说,“现在我想明白了。秦姐,你也该想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公交车来了。
何雨柱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秦淮茹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远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车上,何雨柱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没什么波澜。
同情心?
有,但不多。
前世他见多了升米恩斗米仇的事。
原主的遭遇更是血淋淋的教训——你掏心掏肺,别人觉得理所当然;
你稍有犹豫,别人骂你忘恩负义。
所以,该硬的时候,必须硬。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中院亮着灯,各家都在做晚饭。
何雨柱刚进院门,就听见贾家传来贾张氏的骂声:“……有肉吃,有新衣裳穿,就是不管邻居死活!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能听见。
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屋走。
“柱子回来了?”阎埠贵从前院过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哟,今儿下班挺早啊。”
“三大爷。”何雨柱点点头。
“那什么……”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柱子,听说你要去兄弟厂指导工作?”
消息传得真快。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许大茂或者李怀德那边漏出来的。
“还没定。”何雨柱说,“厂里安排。”
“这是好事啊!”阎埠贵笑着说,“出去见见世面,还能挣补助。柱子,有出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柱子,院里的事儿……你也别太较真。老易那人,好面子,你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儿就过去了。不然天天这么闹,对谁都不好。”
这是在劝和了。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三大爷,不是我不给台阶,是有人不想下这个台阶。昨天全院大会,您也在,看见了吧?”
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那是老易方式不对。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嘛,说话太冲……”
“我要是软一点,今天站在院里哭的就是我了。”何雨柱说,“三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儿,我自己有数。”
说完,他开门进屋。
阎埠贵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变了……”
屋里,何雨水已经回来了,正在写作业。
“哥,你回来啦。”她抬起头,“刚才三大爷来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何雨柱放下包,“做饭了吗?”
“还没,等你呢。”
“等着,哥给你做好吃的。”
何雨柱进了厨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猪肉和鸡蛋,又舀了碗白面。
晚饭是猪肉白菜馅的包子,配小米粥。
包子上桌时,何雨水眼睛都直了:“哥,咱家这是……天天过年啊?”
“吃你的。”何雨柱夹了个包子给她,“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别的不用管。”
兄妹俩正吃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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