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气。”何雨柱说，“刚才那人……”
“哦，一个远房亲戚，在车间干活。”老赵说，“托我给他家带点东西。”
“这样。”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明白，刚才那个布包，看着不像“带点东西”那么简单。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只要老赵采购的食材没问题，其他的，他管不着。
中午开饭，今天的菜果然大受欢迎。
红烧肉做得软烂入味，白菜炖粉条汤汁浓郁，酸辣土豆丝爽口开胃，洋葱炒鸡蛋香气扑鼻。
工人们排着队打饭，个个脸上带着笑容。
“今天的菜真不错！”
“比昨天还好吃！”
“何师傅，您这手艺，绝了！”
何雨柱站在打饭窗口，给工人们打菜。
每个过来的人，他都给足分量。
一个老工人端着饭盒过来，看了看菜，叹了口气：“何师傅，您要是能一直在咱们厂就好了。这半个月，我们可算能吃上像样的饭了。”
“老师傅客气了。”何雨柱给他多打了一勺红烧肉，“慢用。”
老工人端着饭盒走了，边走边感慨：“好人啊……”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个老工人，他昨天就注意到了。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工人。
这样的人，在厂里往往人缘好，说话有分量。
也许，可以接触一下。
饭后，工人们陆续离开。
何雨柱解下围裙，正准备去休息，那个老工人又回来了。
“何师傅，还没吃呢？”老工人笑呵呵地问。
“一会儿吃。”何雨柱说，“老师傅，您找我有事？”
“也没啥事。”老工人掏出烟袋，“就是……想跟您说声谢谢。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但我知道，您是真心实意帮咱们厂改善伙食的。”
“应该的。”何雨柱说。
“唉，咱们厂食堂啊，以前……”老工人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是有话要说。
“老师傅，咱们出去说？”他指了指后门。
“行。”老工人点点头。
两人走到后门外的墙角，老工人点了烟袋，深深吸了一口。
“何师傅，您来咱们厂，是好事。”他压低声音，“但……有些人，可能不这么想。”
“您是说……”
“采购老赵。”老工人直说了，“那人，手脚不干净。以前食堂饭菜不好，跟他有很大关系。他经常以次充好，吃回扣。这事儿，厂里不少人都知道。”
何雨柱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王厂长也知道，但老赵有关系，不好动。”老工人继续说，“您昨天一来，就指出了肉的问题，老赵肯定记恨上您了。今天他弄来好肉，那是做给您看的。等您一走，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那王厂长为什么还让我敲打他？”何雨柱问。
老工人愣了一下：“王厂长跟您说了？”
“暗示过。”何雨柱说。
“那就对了。”老工人点点头，“王厂长是想借您的手，敲打敲打老赵。但他又不能明说，毕竟……老赵背后的人，王厂长也得给面子。”
何雨柱明白了。
这是让他当枪使。
“何师傅，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老工人诚恳地说，“就是提醒您，小心点。老赵那人，阴着呢。您要真动了他，他肯定报复。”
“谢谢您提醒。”何雨柱说。
“客气啥。”老工人磕了磕烟袋，“我看您是个实在人，不想您吃亏。行了，我该回去了。您忙。”
老工人走了。
何雨柱站在墙角，陷入沉思。
看来，红星机械厂这摊水，比他想的要深。
王厂长想整顿食堂，但又不敢直接动老赵，所以想借他的手。
老赵知道他的来意，表面上配合，背地里可能已经在想办法对付他。
而他呢？
半个月后就要回轧钢厂，没必要在这里树敌。
但……系统任务怎么办？
【深度清算】任务里，老赵虽然不是主要目标，但也是“禽兽”之一。如果能揪出他的问题，应该会有奖励。
而且，王厂长那边……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先观察。
不急。
还有十二天呢。
下午，何雨柱继续培训后厨的厨师。
今天他教的是火候掌握。
“炒菜，火候最关键。”他示范炒了一盘土豆丝，“火要大，油要热，下锅快炒，断生就出锅。这样炒出来的菜，才脆才香。”
几个厨师轮流试炒，何雨柱一一指点。
刘主任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何师傅，您这些经验，太宝贵了！我们以前炒菜，就是大火猛炒，炒熟就行，哪管什么火候。”
“火候不对，菜的营养和口感都受影响。”何雨柱说。
正说着，老赵进来了。
“哟，何师傅又在教课呢？”老赵笑呵呵地说，“真是辛苦了！”
“赵师傅。”何雨柱点点头。
“何师傅，跟您说个事儿。”老赵凑过来，“明天厂里要来几个兄弟单位的领导，王厂长交代了，要好好招待。您看……菜单怎么定？”
“什么标准？”何雨柱问。
“八块钱标准，六菜一汤。”老赵说，“王厂长说了，让您全权负责。”
何雨柱想了想：“行，明天早上我看过食材再定。”
“好嘞！”老赵说，“那您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何雨柱叫住他：“赵师傅。”
“诶？”
“明天的招待，食材要最好的。”何雨柱说，“尤其是肉，要最新鲜的。”
“您放心！”老赵拍着胸脯，“保证是最好的！”
他走了。
刘主任走过来，小声说：“何师傅，明天这招待……您多费心。王厂长很重视，说是关系到咱们厂的一个项目。”
“我明白。”何雨柱说。
晚上，何雨柱回到招待所。
他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情况。
老工人说的话，应该可信。
老赵的问题，王厂长知道，但不好动。
现在王厂长想借他的手敲打老赵，但又不敢明说，只能暗示。
那么，他该怎么办？
直接动老赵？风险太大。
不管？那王厂长可能会失望。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走中间路线——既要敲打老赵，又要留有余地。
明天不是有招待吗？
就从招待的食材入手。
如果老赵提供的食材有问题，他就当场指出。
如果没问题，那就算了。
这样既完成了王厂长的暗示，又没把老赵逼到绝路。
而且……
何雨柱摸了摸内衣口袋里的“打火机照相机”。
必要的时候，留点证据。
想清楚这些，他安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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