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老钱搓着手,“干仓库这活儿,就得仔细。一点都不能错。”
何雨柱翻到最近几天的记录。
11月18日,也就是前天,入库记录里有:里脊肉三斤,鸡肉一只,鲤鱼两条……
跟老赵的采购单对得上。
但他注意到,入库人签名是“赵有才”,就是老赵。经手人签名是“钱德发”,就是老钱。
而出库记录里,这些食材的出库日期是11月19日,也就是昨天。
出库人是“刘明”,应该是刘主任。
领取人是“何雨柱”。
流程没问题。
但何雨柱总觉得,哪里不对。
“钱师傅,这些食材入库的时候,您都检查过吗?”何雨柱问。
“检……检查过啊。”老钱的眼神有些躲闪,“怎么了何师傅?”
“没什么,就是问问。”何雨柱合上账本,“对了,钱师傅,听说您儿子病了?”
老钱脸色一变:“您……您怎么知道?”
“听食堂的老师傅说的。”何雨柱说,“孩子现在怎么样?”
老钱眼圈红了:“还在医院呢。肺炎,医生说……得住院治疗。可是这钱……”
他没说下去。
何雨柱明白了。
“钱师傅,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厂里说。”何雨柱说,“王厂长人不错,应该会帮忙的。”
“说过了。”老钱低下头,“厂里给批了二十块钱补助,但……不够。医生说,至少得五十。”
何雨柱没说话。
五十块钱,对这个年代来说,是一笔巨款。
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难怪老钱会被老赵拿捏。
“钱师傅,”何雨柱站起身,“仓库的账,我看了,没问题。下周的食材计划,我回去跟刘主任商量一下,再来跟您对接。”
“好,好。”老钱也站起来,“何师傅慢走。”
何雨柱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钱师傅,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人活一世,难免遇到难处。”何雨柱看着他,“但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您儿子还小,需要父亲。您得保重自己。”
老钱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我……我明白。”他声音发颤。
何雨柱点点头,走了。
回食堂的路上,何雨柱心情有些沉重。
老钱是个老实人,被逼到这一步,也是无奈。
但贪污就是贪污,错了就是错了。
他同情老钱,但不能包庇。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
直接举报?老钱肯定完蛋,儿子也没钱治病了。
不管?那老赵继续逍遥法外,食堂的伙食永远好不了。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再等等。
看看老钱会怎么做。
如果他主动交代,或许还有救。
如果执迷不悟……
那就只能按规矩来了。
回到食堂,刘主任正在安排晚餐。
“何师傅,回来了?”刘主任问,“仓库那边怎么样?”
“库存还充足,下周的计划我明天做出来。”何雨柱说。
“行,辛苦您了。”
晚饭后,何雨柱回到招待所。
他拿出黑色笔记本,开始记录:
【11月19日,星期五,下午】
【刀工比赛顺利举行,刘岚获第一名。王厂长满意。】
【赛后接触仓库管理员老钱,查看账目,表面无问题。】
【确认老钱儿子病重,急需用钱,可能因此被胁迫。】
【对老钱做出警示,看其后续反应。】
【需继续调查老赵的采购渠道和实际价格。】
写完,何雨柱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色已黑,厂区里亮起点点灯光。
他躺在床上,想起了四合院。
离开已经四天了,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易中海会不会又搞什么小动作?
秦淮茹家有没有再闹?
何雨水一个人在家,安不安全?
何雨柱突然有些想回去看看。
但不行。
这边的事还没完。
而且,回去了,又要面对那些破事。
不如在这里清净。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是星期六,食堂只开两餐,上午可以休息。
也许,可以出去转转。
看看市场行情,了解一下物价。
为调查老赵做准备。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四合院。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指着他骂:“何雨柱!你目无尊长!破坏团结!”
秦淮茹在一旁哭:“柱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许大茂嘿嘿笑着:“傻柱,你完了!”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不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四合院,走进一个陌生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认识他。
他一个人走着,越走越远。
突然,身后有人喊:“哥!”
是何雨水。
她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哥,你去哪儿?别丢下我!”
何雨柱回头,看着妹妹哭花的脸,心里一软。
“我不走。”他说,“我就在这儿。”
何雨水紧紧抱着他,哭得更大声了。
何雨柱醒了。
窗外天色微亮。
他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个梦……有点意思。
也许,是时候给雨水写封信了。
告诉她,哥在这边很好,让她别担心。
也告诉她,哥会回去的。
但不是现在。
何雨柱起身,洗漱,然后开始写信。
【雨水:】
【哥在红星机械厂很好,食堂的工作顺利,厂里领导很器重。可能要待得久一些,半个月或者更长时间。】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按时上学,按时吃饭。谁欺负你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钱和粮票在抽屉里,该花就花,别省着。】
【哥很快回去。】
写完,他把信折好,准备明天寄出去。
然后,他走出招待所,去食堂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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