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送文书的时候，看到副统领写密报……我认得几个字……”他快哭了，“我真的没想偷看，可那纸就摊开着……”
够了。
我知道的已经够多。
正准备离开，阿六忽然抬头，眼神又开始发直。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虚弱，“你说你是密使，可你身上没有妖气……你不是我们的人……”
我看着他。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酒劲和恐惧混在一起，意识正在崩溃边缘。
我不再犹豫，抬起右手，在空中写下一道镇神符。这是系统给的低阶法术，不会伤人，只会让人陷入昏睡。
符成，光落。
阿六眼睛一翻，倒在石头上，呼吸均匀。
我收回手。
远处风声卷过树梢，通道里的灯火依旧闪烁。
我转身继续往上走。
小径尽头通往山顶，云雾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轮廓，檐角挂着铜铃，却没有声音。
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它一直在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走到半山腰时，地面开始出现裂纹。每一道缝里都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裂缝边缘。
热气扑面，还有一丝血腥味混在里面。
这不是普通的火。
是祭火。
我站起身，继续前行。
山路越来越陡，空气也变得粘稠。呼吸一次，胸口就像被压了一下。
前方出现三根石柱，呈三角排列，柱身上刻满了符文。中间的地上画着一个圆阵，线条由灰白色粉末勾成，像是骨粉混合了朱砂。
阵中央插着一把断刀，刀柄上缠着黑布。
我停下脚步。
这个阵我没见过，但系统给出了提示。
【检测到远古献祭阵残迹】
【用途：锁定特定神魂目标，进行跨域召唤】
我明白了。
他们不是随便抓人。他们在用这种阵法感应清魂之体的位置。只要靠近一定范围，就会被标记。
而我已经进了这个范围。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之前沾过的灰，现在完全消失了。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光在流动。
系统突然震动。
【警告：神魂波动异常】
【你已被列入献祭候选名单】
【建议立即脱离当前区域或改变神魂频率】
我握紧拳头。
不能退。
我现在离真相只有一步。
如果我这时候回去，三族刚建立的信任会立刻瓦解。妖族的计划也不会停止。
我必须拿到更确凿的证据。
我绕开石阵，贴着岩壁行走。前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可以俯瞰下方山谷。
我爬上去，躲在石后。
山谷中灯火通明。
十几座牢房排成两列，外围站着巡逻的守卫。每个牢房门口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编号和状态。
我凝神细看。
其中一间牢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正在和守卫交涉。他们递出一块令牌，守卫接过查验后，点头放行。
那两人走进牢房，很快拖出一个人。
那人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条，身穿青色长袍，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他们把他带到中央一座高台前。台上有座青铜鼎，鼎口冒着黑烟。
一个黑衣人举起匕首，划破那人的手腕。
血滴入鼎中。
刹那间，鼎内火焰腾起，变成幽绿色。火光映照出空中一道虚影——是一座巨大的阵图，中心位置赫然标着一个点。
那个点，正对着我现在所在的山顶宫殿。
我屏住呼吸。
他们在用活人之血激活阵眼定位。
而那个位置，就是最终祭坛所在。
黑衣人收起匕首，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拿出一枚玉简，将虚影内容录下。
那枚玉简，被他们小心收进怀里。
我必须拿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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