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靠近，最后合为一体。一把通体透明的钥匙出现在眼前，没有形状，却能看清它的存在。
它飞向典籍，在封印处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响，像是琴弦拨动。封印的符文一道道断裂，化作光点消散。典籍自动翻开，纸页停止翻动，停在中间某一页。
金色文字浮现出来。
我凑近看。
第一行写着：逆转灾劫之法，需引动天地四极之力，重定气机流向。
后面详细说明如何定位妖巫联手布下的阵眼，如何切断他们借用的龙脉连接，如何以自身为引，将混乱的气运导回正轨。每一个步骤都很清楚，甚至标注了时间节点和能量消耗。
我一条条记下。
方法是真的可行。只要能在三天内完成七处封印点的重置，就能阻止这场灾难。妖族无法再借星辰之力，巫族也无法调动祖巫血脉中的残存神力。两者失去依仗，大战自然平息。
继续往下读。
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多出一行字，是血红色的，和其他文字不一样。
“欲启此法，必损本源，寿元折半，修为倒退三境，且终生难再进一步。”
我盯着这行字，没动。
刚才读前面内容时的那种轻松感一下子消失了。原来代价在这里等着。
寿元折半。我现在不到三十岁，若折半，只剩十余年可活。修为倒退三境，意味着我要从现在的境界掉回最初的状态。而且从此以后，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突破。
等于断了自己的未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还觉得轻快的身体，现在像被灌了铅。
可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外面那些人不会管洪荒会不会崩塌。东皇太一要的是统治，冥河老祖只想乱中取利，通天教主护得住截教弟子，但顾不了整个天地。女娲慈悲，但她也不能轻易插手量劫。
只有我知道这个方法。
也只有我能启动它。
我抬头再看那行字。血色的笔画像是还在流动，映在眼里发烫。
就在这时，脚下猛地震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石台边缘出现裂缝，典籍晃了晃，差点掉落。我伸手扶住石台，稳住身体。
外面的攻击更强了。
结界撑不了多久。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我站直身体，伸手抚过典籍封面。上面的名字清晰可见——《天衡策·终卷》。
我没有合上它。
也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行血字，一句话都没说。
墙壁又震了一次，碎石从头顶落下，有一块砸在肩上，我没躲。
血从嘴角流下来，我抬手擦掉。
然后伸手，翻开了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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