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灵力催动,脚下地面微微震动。一道青色光幕升起,随即化作两股气流缠绕双足。轻身术已成,身形一轻,腾空而起。
弟子甲紧随其后,两人并肩飞向高空。
风掠过耳边,越来越急。下方山林迅速后退,城镇、河流、丘陵一一掠过。我握紧手中的通行令,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指引——那是宗门设下的定位阵法,正指向千里之外的目标区域。
飞行中,我忽然开口:“你说,为什么是我们?”
弟子甲侧头看了我一眼:“因为没人敢站出来。”
“不止这个。”我说,“他们信得过我们,是因为我们走过一趟。知道什么叫生死一线,也知道什么叫该做什么不该做。比起那些只会背规矩的人,我们更清楚外面是什么样子。”
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又说:“这次不一样。不只是为了资源,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们进去,是要让后面的人能安全地跟上来。要是我们都怕,还有谁敢踏出这一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你才会第一个站出来。”
“我不是第一个。”我说,“我只是没让自己停下来。”
前方云海翻涌,一道巨大的山脉轮廓渐渐浮现。那里雾气浓重,灵气波动极不稳定,正是秘境可能出现的地带。
我们加快速度,朝着那片未知飞去。
途中经过一片荒原,下方有几具野兽骸骨散落,骨头呈焦黑色,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焚毁。我多看了一眼,记下方位。这种痕迹不常见,或许是秘境外泄的能量所致。
再往前行三百里,天空忽然暗了一瞬。我警觉地拉住弟子甲,两人同时停下。头顶乌云聚拢,雷光隐现,但不过两三息,又自行散去。
“自然天象?”他问。
“不太像。”我说,“这片区域本不该有雷劫凝聚。可能是某种法则扰动。”
我把这话记在心里,没再多说。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继续飞行半个时辰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裂痕般的黑线。那不是山沟,也不是峡谷,而像是大地被人硬生生撕开的一道口子。裂口上方悬浮着灰紫色的雾气,隐隐有符文闪灭,如同呼吸一般规律跳动。
那就是目的地。
我们放慢速度,缓缓靠近。
离裂口还有十里时,我挥手示意降落。两人落在一处高地,俯视前方。
那道裂口长约数里,深不见底,边缘岩石扭曲变形,像是被巨力碾压过。空中漂浮的雾气带着微弱灵压,靠近时皮肤会感到轻微刺痛。我取出通行令,发现背面的指引光点正在剧烈闪烁,说明我们已进入目标范围。
“就是这儿。”我说。
弟子甲站在我身旁,望着那道裂口,声音低了些:“看起来……不像能活着进去的地方。”
“本来就没说一定要进去。”我说,“我们的任务是探查外围,确认安全性,绘制初步地图,然后回报。只要不做多余的事,就不会陷入危险。”
他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灵笔,准备记录。
我则取出另一件物品——一枚晶核残片,是从上次遗迹带出的边角料,虽已耗去大半能量,但仍能感应到同类灵气的波动。我将它托在掌心,缓缓释放一丝神识。
晶核微微发亮。
突然,它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附近有同源能量,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某种牵引力——来自裂口深处,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我皱眉。
这不对劲。晶核本身不具备自主反应能力,除非它识别到了极为相似的频率。
“你在看什么?”弟子甲察觉我的异样。
“这东西……有反应。”我把晶核递给他看。
他接过一看,脸色也变了:“它在共鸣?”
“嗯。”我说,“而且方向明确。”
我们同时望向那道裂口。
灰紫色的雾气依旧缓缓流动,符文一闪一灭,像是某种封印正在运作。而在这片死寂之中,唯有那一丝牵引,真实存在。
我收回晶核,放进储物袋。
“先不急。”我说,“我们得先把基本情况报上去。这地方比预想的复杂。”
弟子甲点头,开始在符纸上勾画地形。
我站在高地上,望着那道裂口,风吹动衣角,发出猎猎声响。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