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晃动，映出我们六个人影子。通道越走越宽，空气不再闷湿，反而带着一丝清冽，像是山巅初雪化开时的味道。铜铃在我腰间轻轻震着，不急不缓，像在应和某种节拍。我抬手摸了摸它，那震动顺着掌心往手臂里走，比之前更清晰了。
“前面有光。”弟子甲低声说。
我眯眼往前看。斜坡尽头，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石缝里透出来，照在地面一块青石板上。我们加快脚步，爬过最后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阔。
是个圆形大殿。穹顶高不见底，四周岩壁刻满古老符文，线条交错如网，隐隐泛着灵光。正中央悬着一件东西——一柄剑，通体漆黑，剑身周围浮着细碎电光，噼啪作响。它不动，可整个空间的灵气都在往它那里聚，压得人呼吸发沉。
另一侧，离宝剑十步远的地方，有一条向下的通道口。洞口边缘裂开几道缝隙，黑黢黢的，望不到底。奇怪的是，那里没有符文禁制，也没有杀气外溢，反而有种……空荡感，像是被什么吸走了声音。
“是宝物！”天阙院那个年长弟子突然往前一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柄黑剑，“传说中能斩破元神的‘裂魂’，居然真存在！”
“别动！”我喝了一声。
他脚下一顿。
“那剑是锚。”我说，“你们感觉不到吗？这地方的空间靠它撑着。要是拿了，整座秘境都会塌。”
“你又知道了？”年轻弟子冷笑，“上一章你猜对一次水怎么滤，现在就想管住所有人？那剑明明就在那儿摆着，谁抢到归谁。”
我没看他，只低头去看脚下。青石板上有纹路，极细，几乎看不见。我蹲下身，指尖顺着一条线划过去——是能量回路，连向四面八方的墙，最后汇聚到那柄剑的底部。再抬头，穹顶的裂缝比进来时多了两条，细得像发丝，但确实在蔓延。
“这不是奖励。”我说，“是考验。给贪心的人设的陷阱。”
“那你什么意思？”年长弟子问，语气已经不对了，“让我们绕开宝物，去钻那个黑洞？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路？万一掉进去出不来呢？”
“我知道。”我说。
他们都不说话了。
我闭上眼，心里默念：【启动做题答题系统】。
【当前秘境核心环境下，强行夺取悬浮宝物将引发何种后果？】
选项浮现：
A.触发自毁阵法
B.引来守护灵
C.释放腐蚀毒雾
D.引动空间塌陷
我盯着D看了两息，选了。
【答对。奖励：基础空间结构认知（持续两炷香）】
睁开眼，我已经能“看”到更多东西。那柄剑不只是武器，它是整个秘境空间的支点，像一根钉子死死扎在维度缝隙里。一旦移动，应力失衡，崩塌会在三息内完成，没人能逃出去。
“头顶的裂缝在扩展。”我把话说出来，“每多站一秒，风险就大一分。那剑不能碰。但那条通道——”我指向黑洞入口，“它的气息稳定，没有反噬波动。而且……”我摸了摸铜铃，“它在拉我。”
“凭什么信你？”年轻弟子嗓门提了起来，“你说塌就塌？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就是想独占好处，让我们给你探路？”
我看着他，没生气。
“你可以试试。”我说，“走上前，伸手碰那剑台边缘。只要你敢。”
他愣住，没动。
“我不拦你。”我继续说，“你要拿，就去拿。但我们不会跟着。你要是一碰就塌了，我们也只能赶紧跑。能不能活，看命。”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弟子甲站到我身边，手按在剑柄上。另一个天阙院弟子低头看了看地面纹路，又抬头看看穹顶，脸色变了。
“……他说得对。”那人小声说，“我师尊讲过类似阵法，叫‘虚实倒置’。表面安全的，往往是死局；看着凶险的，反而留了生门。”
年长弟子咬牙：“可下面什么都没有！连个标记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不是死路？”
“因为晶核残片醒了。”我从袖中取出那块灰扑扑的小石头。它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在微微发烫，表面浮出一点红芒，正对着通道口的方向。“它在回应什么。不是宝物，是下面的东西。”
没人再说话了。
半晌，年长弟子叹了口气：“……那就先探路。但若下面什么都没有，回头再算账。”
我没争辩，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