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演武坪的青石上，映出我脚边一道细长的影子。戊和己的身影刚转过场边的松木桩，脚步未远，我就听见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不是散去的方向，而是朝我这边聚拢。
我没有回头。
三个人影先挡住了日光，接着是第四个。他们站成半弧，不紧不慢地收拢距离。戊走在最前，脸上没了刚才那副轻佻的笑，眼神沉下来，像盯猎物一样看着我。
“你记小本子的样子挺认真。”他停在我面前五步远，声音不高，却能让周围几丈都听得清楚，“可惜啊，有些人本事没练出来，倒先学会了告状那一套。”
我没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早间运功后的微麻感。经络里的灵气尚未完全平复，刚才那一撞留下的震荡仍在脉络深处隐隐作痛。但我知道，现在不能调息，不能露怯。
“我不是告状。”我说，“我只是把事实记下来。”
“事实？”己从旁冷笑，抱着手臂靠在石栏上，“你以为执事长老会管这种小事？一个新人，连引气入体都没稳住，就敢在共修时摆谱，还用什么‘三点牵星’的怪招，装神弄鬼，惹人笑话罢了。”
他话音未落，另外两名弟子也向前逼近一步。其中一人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杖，轻轻敲了下地面，发出闷响。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逼新人低头。截教门下千千万，讲的是有教无类，可私下里，老弟子压新、强的欺弱，并不少见。昨日我忍让，今日他们便加码。若再退，明日可能就是围殴夺物，甚至废去修为。
可动手，我未必打得过四人联手。就算能赢一两个，也会落下“私斗同门”的罪名，被执事惩戒。
我盯着戊的眼睛：“你想打我？”
他嘴角一扯：“你说呢？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不如换个方式。”我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既然你说我不配，说我装神弄鬼，那咱们就按截教的规矩来——论道。”
戊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论道？”他重复一遍，随后哈哈笑了两声，“你疯了吧？在这演武坪上，跟我讲经说法？你以为你是讲经台上的讲师？”
“不是讲经。”我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是答题。关于教义，关于品德，关于谁才真正明白通天教主所传之道。”
空气静了一瞬。
远处还有弟子在练习步罡踏斗，但这边的动静已引来不少人侧目。有人停下动作，远远站着观望；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带着好奇。
我继续说：“若我答得对，你们便承认我走的路没错，不再干扰我修炼。若我答错，任你们处置，绝不向执事申诉。”
戊眯起眼：“你要拿命赌几句经文？”
“不是赌命。”我说，“是赌道理。截教以道为尊，若连教义都说不清，凭什么自称修道之人？”
这话出口，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微微点头。
戊脸色变了变。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问题拉到这个层面。在这里动手，他是老弟子，占理；可要是论教义，他未必能赢。
“你算什么东西？”他冷声说，“也配考问我？”
“我不考你。”我抬起手，指向空中某处，仿佛那里悬着一道看不见的题板，“我请系统出题——关于‘有教无类’，出自何典？其根本宗旨为何？”
话音落下，识海中瞬间浮现熟悉的界面。题目清晰显现，选项未出，但答案已在脑中成型。
戊还在发愣：“什么系统？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