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不代表不存在。”我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答案是：出自《通天宝诰》第一章，原文‘天地无私，大道容众；有教无类，万灵可渡’。其旨不在收徒多寡，而在不论出身、唯道是求。”
人群一阵骚动。
一名站在后排的弟子低声接了一句：“……确有这段。”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戊身上：“请问，若一人恃强凌弱，以资历压人，排斥异己，违背‘唯道是求’，可还配称截教弟子？”
没人说话。
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己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几次想插话，终究没敢开口。
“你们说我装神弄鬼。”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真正背离教义的，是谁？是我这个努力摸索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的人，还是你们这些仗着入门早几天，就认定别人必须照你们的路走的人？”
一名弟子忍不住出声：“他说得没错。教义里明明写着‘万灵可渡’，哪条说新人就得跪着听老的吩咐？”
另一人附和：“就是。他自己创的指法能引出金光，说明路子是对的。你们不服，可以自己去试，何必堵人？”
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以为能轻松压制一个新人，结果却被逼到了教义的审判台上。他不怕打架，怕的是被人当众指出——他才是那个不懂道的人。
“你背几句经文就了不起？”他终于挤出一句话，语气已不如先前强硬，“实战才是真功夫！空谈道理，算什么本事！”
“实战当然重要。”我点头，“但实战之前，得先明白为什么而战。若为私怨出手，伤同门，违戒律，那叫斗殴，不叫修行。若为护道而战，守正驱邪，那才叫真功夫。”
我顿了顿，环视四周：“今日我不求胜，只求一个公道。若今后再有质疑，尽可依此法——问经论道，以理服人。动手者，非我对手，乃我镜鉴。”
最后一句话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有人低头思索，有人微微点头，更多人看向戊的眼神已带上审视。他们或许也曾被老弟子欺压过，只是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反击。
戊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翻不过来了。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哼。”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转身就走。
己立刻跟上，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却再不敢多言。
那两名随从的弟子犹豫了一下，也默默退开。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路过我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答得不错。”
我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背这才稍稍放松。
体内经络仍有些滞涩，但我站得笔直。阳光重新落回身上，不再只是普照万物的光，而是照在我脸上的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依旧发烫。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怒。
是因为我还站在这里，清醒，完整，没有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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