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我传音给壬和癸，声音压得极低，“他每次出完第三招，会停一下。就在那时候，攻他背后左肋。”
壬眼皮一跳，虽不解其意，但仍微微点头。癸闭了闭眼，表示明白。
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神微凝，忽然提速。
他不再试探，双足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来，双爪齐出，直取我和壬。我大喝一声：“散！”
壬拼着残力向左翻滚，撞进雪堆。我向右跃出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硬是稳住身形。灰袍人一击落空，身形不停，转身追向壬，第三招“裂空爪”悍然拍下！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动作。
爪影落下，壬抬臂硬挡，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拍进雪地。灰袍人收爪，右掌蓄势待发——就在他换势刹那，我看见他左肋衣袍微动，黑雾流转略显紊乱。
半息滞空，出现了！
“现在！”我吼。
壬躺在雪中，猛地扬手，一把雪糊向灰袍人面门。那人本能偏头，动作稍滞。癸也动了，强提灵识，左手打出一道残符，直奔对方右眼。灰袍人挥手驱散黑雾，将符箓湮灭，可就在他分神瞬间，我已暴起突进。
我以指代剑，凝聚全身残余灵力于食中二指，直点他左后腰肋处。那里是经脉交汇之所，也是系统判定的弱点所在。
指尖触衣，竟有反弹之力，似有护体罡气。我咬牙加力，灵力贯注，猛然刺入。
“噗——”
一声闷响，不像穿透血肉，倒像是戳破了一层鼓胀的气囊。灰袍人身形骤然一僵，面纱剧烈波动，口中发出一声低沉闷哼，黑雾瞬间翻腾不稳。
他缓缓转头，红瞳锁我，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怒。
我没撤手，反而再压半寸。他体内气息明显紊乱，右掌抬起欲击，可动作迟缓，不像先前那般迅疾。
“你……怎么知道？”他嗓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我没答。不是不想，是不能。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指尖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我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灰袍人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击。他左手按在左肋，黑雾缓缓聚拢，修补破损的防御。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势弱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而是隐隐透出一丝防备。
壬趴在地上，勉强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挤出一丝笑。癸靠在断崖下，闭着眼，可手指微微松开，不再死死压着玉瓶。
我们三个都快不行了，可至少，我们找到了他的弱点。
灰袍人缓缓抬起手，指向我，声音更低：“你以为……这就赢了？”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再次掐出一道残诀。指尖微光闪烁，那是我仅剩的一缕灵力，连符都画不出来，只能勉强凝聚成一点锋芒。
“再来。”我说。
他盯着我，面纱下红瞳忽明忽暗。风卷着碎雪，在我们之间打着旋。山道狭窄，三方对峙，谁都没动。
可我知道，下一招，他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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