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人保持着手掌向上、五指张开的姿态，随后轻轻挥了下手，阵型微调。
我没有动，脚底下的石板还裂着缝，风从底下往上钻，带着一股焦土味。我闭上眼，把呼吸压到最慢。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眼前一亮，三行字浮出来，白底黑字，像是刻在石板上：
【当前局势下，最适合截教山门防守的阵型为何？】
下面立刻跳出三个选项：
一、九宫锁灵阵：以八方节点围困敌势，可借地形与建筑为支点，封锁灵气流动，适合持久防御。但需八名执事镇守方位，节点一旦断裂，阵法即溃。
二、五行归元阵：依托地脉运转，吸纳天地五行之气补益自身，能自行修复破损。但要求地脉稳定，布阵时间较长，且对施术者灵力掌控极高。
三、两仪逆杀阵：攻防一体，敌若强攻，反噬之力倍增。但耗能巨大，非全员齐心不可用，稍有迟疑，反伤己方。
我一眼扫完，心跳没乱。
东侧结界裂了口，地脉早就断了几处；西侧地形杂乱，巨石横斜，没法摆出规整阵型；正门前金钟虽在，但执事受伤，灵力不稳——这三个地方，没有一个是理想的设阵之所。
五行归元阵要地脉通畅，直接排除。
两仪逆杀阵反击强，可我们现在连统一调度都刚完成，哪来的心神合一？万一有人跟不上节奏，阵法反冲，自己先乱了套。
只剩九宫锁灵阵。
它不靠地脉，不求完美地形，只要人到位、符印准、灵力接得上，就能成。而且它是守中带困，敌人不动则已，一动就会被卡住脚步，正好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我选了。
【答对。奖励：九宫锁灵阵完整布阵图、传音玉符一枚（可发单一指令，全阵皆闻）。】
一道光落进脑海，一张阵图瞬间展开，清晰得像刻进骨头里。八个方位怎么站，符该怎么贴，灵力怎么引，连每个节点该用几成力都标得明明白白。
我还看见金钟是核心，必须有人死守其中，不能退。
我睁眼，血袍人的手还在天上。
时间没过去多久，可能就两三息。
但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跃上广场中央那座高台，这台子原本是讲经用的，今天第一次成了指挥位。我掏出那枚传音玉符，掌心一握，灵力注入。
“张元！”我喊。
他抬头，左臂还缠着布条，脸上全是汗。
“乾位交给你，持金钟符，立于正门前左三丈，不得后退一步。”
他愣了一下，随即抱拳：“是！”
“李青禾！”我又喊。
丹房执事转身看我。
“坤位归你，右后方裂口处设符桩，三层叠压，用三阳固灵符，稳住灵气回路。”
她点头，立刻带人跑向西侧。
“王冲！”我再点，“艮位由你镇守，西线巡防不变，发现贴地滑行者立即投火雷符，不追击，守住边界。”
他腾空而起，身影一闪就没入人群。
其余七人我都点了名，按阵图所示落位。有人迟疑，有人动作慢，我就盯着他们走，直到站对位置为止。
八个节点，八个人，一个都不能错。
传音玉符在我手里发烫，我知道它只能用一次，所以我不急着下令，先让他们全都站定，等灵力开始接通。
风还是冷的，吹得旗幡哗啦响。远处黑云压着，那片阴气越来越浓，血袍人依旧没放下手，但他身边两个将领微微侧身，像是在低声说话。
他们在看我们。
看我们是不是还在乱。
不是了。
我站在高台上，双手抬起，指尖并拢，开始结印。
这是阵图里教的第一式——引灵归位。
我将灵力顺着掌心推出，沿着地面画出一道虚线，直通金钟。钟身微震，发出一声低鸣。
接着，八个方向同时亮起符光。
乾位、坤位、震位、巽位……一道道灵光从弟子手中升起，像八根柱子插入天空。它们还没完全连接，中间断着几处。
我知道问题在哪。
西侧裂口那里，地脉断得厉害，李青禾贴的符刚亮就灭。她咬牙再贴，额头冒出血珠。
我跳下高台，几步奔过去。
“换符角六十度。”我说。
她抬头看我。
“现在贴的符是正对裂口，但地脉流向偏东南，你得顺着它走，别硬堵。”
她立刻动手调整，把符纸转了个方向，重新注入灵力。
这一次，符光稳住了。
“再加一道辅引符，在下方三寸。”我蹲下，手指在地上划出痕迹，“这样能把散逸的灵气拉回来。”
她照做。
光柱升了起来，和旁边的震位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