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的双目犹如两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向段正明。他喉咙微动,腹语之术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你,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
段正明眼底精光一闪,内心的波澜并未显露。身为帝王,他自当气吞山河,无所畏惧。
他坦然回应:“朕,乃段正明。”
得到了确凿的身份确认,段延庆眼中的厉杀之气更甚三分。
他发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你便是当今大理的保定帝?好,我们终于狭路相逢了。”
段正明见段延庆态度如此强硬,又深知一阳指乃是段氏绝不外传的秘技,心中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已有了八九分的猜测。
他不再与段延庆纠缠,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被困在石屋内的段誉。
“誉儿,你可在屋中?”段正明的呼声带着一丝急切,回荡在院落上空。
“伯父!我在这里!我没事!”石屋内的段誉听见段正明的嗓音,瞬间激动得无以复加,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慌张:“但是,里面还有一个陌生人,
他……他被我给打晕了。”
“陌生男子?”段正明心头一紧,为何在如此隐秘之地,竟会平白多出一人?
“这小子的定力倒是不错。”段延庆带着一丝戏谑的得意笑意,用冰冷的腹语道:“服下我特制的‘阴阳合欢散’,竟然还能支撑到现在,真是难得。”
段正明闻言,如遭雷殛,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瞬间明白了段延庆的歹毒居心。滔天的怒火瞬间燃起,他怒吼一声,再度与段延庆展开搏杀!
然而,功力上的巨大差距是无法逆转的鸿沟。最终,段正明只能愤懑不甘地败下阵来,他忍住心头剧痛,匆忙嘱咐段誉几句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势必要寻求破解之法,救出爱侄。
段延庆并未出手阻拦。他深知,妄想凭此一次胁迫就让段正明拱手让出皇位,纯属痴人说梦。
他此次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在大理皇室的脸上,狠狠地扇上一个响亮的耳光,制造一场惊天丑闻罢了。
待段正明消失在视线尽头,段延庆又泰然自若地坐回了石桌旁,静候变局。
而此刻,依偎在陆清怀中的钟灵,抱紧了他的手臂,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陆哥哥,这个段延庆是四大恶人之首呀,他怎么也会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陆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他轻声反问道:“灵儿,你忘了我先前给他起的外号吗?”
“段太子啊……”钟灵猛地反应过来,圆溜溜的杏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院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相貌平平的阴森老者:“陆哥哥的意思是,他……他是大理的太子?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与一个王国的太子身份联系起来。
“准确而言,是前太子。
”陆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叹息:“当年大理皇宫发生了一场波及甚广的叛乱,后来在天龙寺诸高僧的襄助下才得以平息,主谋杨永贞被诛杀。
但当时的延庆太子却神秘失踪,世人皆以为他死于乱军之中。正因如此,段正明才顺理成章地登基为帝,坐上了大理的皇位。”
“原来他真的是太子……”钟灵惊叹地捂住了嘴巴。
……
……
不出两个时辰,院落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陆清看清来人,那是一位慈眉善目、年迈的僧人,正带着几名弟子径直走向了段延庆所在的位置。
陆清心中明了,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应该就是大理拈花寺的黄眉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