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的剧情线中,段正明便是请他前来,设法拖住段延庆,为另一批人马争取足够的时间,秘密挖通地道,救出段誉。
黄眉大师选择的拖延之策,便是以棋艺迎战。更令人惊骇的是,为了争得先手,他不惜自残,斩断了自己的脚趾。
陆清暗自感叹,这黄眉大师表面上看去和蔼可亲,实则是一位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狠角色!
既然好戏已经开场,陆清也不再与钟灵闲话。为了能让怀中的小丫头看得更加清楚,他身形一晃,抱着钟灵轻松跃上了院中那棵古树的顶梢。
两人相依而坐,如同两位局外天神,静静俯瞰着院中黄眉大师和段延庆之间的对峙。
“阿弥陀佛。”黄眉大师走到段延庆的身后,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神色自若,声如洪钟:“久闻施主棋艺精湛绝伦,不知今日可否赏脸,与老僧对弈一局?”
“嗯?黄眉老秃驴?
”段延庆心中冷哼一声,暗忖:段正明不可能请得动天龙寺那帮老古董出山,看来也就只能把这老家伙搬过来当炮灰了。他倒要看看,段正明究竟能耍出什么拙劣的把戏!
段延庆心存试探黄眉大师功力的念头,根本不屑于搭话。他手中那冰冷的钢杖骤然挥动,一道道无形的“一阳指”劲力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啸声,
直奔黄眉大师的要害而去!
黄眉大师也绝非善茬,他内力鼓荡,催动“大力金刚指”,以钢猛霸道的指力与段延庆的“一阳指”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对撞。
让树梢上的陆清感到一丝好笑的是,段延庆这个前太子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傲娇。虽然嘴上不说,但肢体动作却诚实无比。
很快,两人的指力便不再直接对轰,而是转而落在了院中的石桌之上。
只听得“嗤嗤”的裂石声响,两人竟然以彼此的指力为笔,在坚硬的石桌上硬生生地刻画出了一个清晰的棋盘!
“金刚指,好霸道的功夫!”两人身影闪动,几乎同时落到石桌两侧。
段延庆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痕迹斑驳的棋盘,心中震惊不已——刚才的指力对拼,居然是势均力敌,未分胜负!他不由得诧异地看了黄眉大师一眼,心底的赞叹难以抑制。
“施主肯赐教,老僧此行便已不虚。”黄眉大师眼见自己的拖延策略奏效,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接下来,便是竭尽所能地将段延庆困在棋局之中。
“施主的功力深不可测,老僧佩服万分。想来棋艺也定然胜过老僧数十倍。还请施主宽宏,容老僧让上三子。
”黄眉大师表面上在恭维棋艺,实则句句都是为拖延时间而铺垫。
然而,这次段延庆并未察觉到其中的诡计。他误以为黄眉大师是想通过棋局的胜负来决定段誉的命运,自然不肯接受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让子。
他冷冷开口道:“大师何必如此谦虚?既然要分胜负,自然是公平对弈!”
黄眉大师见段延庆并未起疑心,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故意激将道:“原来施主在棋艺上也是浪得虚名、造诣有限啊!既然如此,那不如老僧让你三子好了!”
段延庆身为大理前太子,虽经历磨难,但诗书礼仪皆是自幼修习。他的棋艺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精湛。
无论是后来与黄眉大师的对弈,还是在聋哑谷中破译“珍珑棋局”,都彰显了他非凡的棋道造诣。如此露骨的羞辱,他怎能容忍?
果然,段延庆立刻上了套,怒声回应:“不必!无需让子!你我分个先后手即可!”
黄眉大师知道激将法已达极限,再拖下去反倒会露出破绽。
他立刻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你是主,我是客,便由我先行吧!”说罢,他便准备抢先落子,却被段延庆横臂阻拦。
两人一番无谓的争执后,最终,黄眉大师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他竟然对自己下了狠手,果断斩断了自己的一个脚趾!
鲜血染红了地面,以此震撼手段,赢得了先手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