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看钟灵似乎还想再问,生怕这单纯的丫头再抖出什么重要信息让阿朱察觉“异样”,连忙截住话头,抱拳道:“既如此,那陆某就多谢姑娘了!
还请姑娘载我二人一程。”
“自无不可,陆公子、钟灵姑娘,请上船。”
阿朱颔首,将船舵一拨,载着陆清和钟灵,缓缓驶向了那充满血腥禁忌的太湖深处。
……
船舱内,陆清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进入了修炼状态。对他而言,丝毫时间都不能浪费。
而钟灵这小丫头,却像个好奇的精灵,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窗外的湖光山色。苏州地处江南水乡,景色美不胜收。
从未离开过大理的她,自然被这如画的景致深深吸引,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阿朱姐姐,太阳好晒呀!你快别撑船了,进来歇歇吧!”
不知过了多久,正沉浸在武学心法中的陆清,突然被钟灵的喊声唤醒。
他睁开眼,看向船尾。阿朱正站在烈日下,执篙撑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滴落。
陆清起身,走到船尾,沉声开口:“姑娘,不妨进来休息片刻?”“多谢公子和灵儿妹子的一番好意,只是阿朱恐怕不能休息了。
”阿朱仰头,任由午后的骄阳肆虐着她的发丝,目光却坚定地望向前方,“我必须赶在夜幕降临前把船划回燕子坞,那才是我该做的事情。”
陆清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下一瞬已然立在阿朱的身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姑娘何须如此辛苦?
不如进舱内与灵儿一同品茗歇脚,船桨之事,交予陆某即可。姑娘只需指明归途,其他的,我来搞定。”
“这……那就,有劳公子了。”
阿朱心中的挣扎不过瞬息,炎炎烈日是她无法抗拒的折磨。她略微迟疑,最终还是将手中的船桨递了过去,自己则疲惫地走进船舱寻求阴凉。
陆清接过那粗糙的木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随手将船桨丢回船板,真气瞬间炸裂,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船底。
小小的木船如同安装了看不见的火箭推进器,爆发出远超人力划桨的恐怖速度,朝着目标狂飙而去。
船舱中的阿朱只觉木船猛地一震,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有余,快到让她心惊肉跳。她忍不住探头望去,赫然发现船尾的陆清根本没有动用船桨!
他是纯粹以高绝的内力,硬生生推动着这艘笨重的船只,乘风破浪!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骇然。要凭内气驱动一艘船,所需内力之雄厚,简直是匪夷所思。至少,她家的那位以“武功盖世”自居的慕容复公子,绝无此等神力!
阿朱凝视着那位背对她、面容沉静如山岳的青年。他只是静静站着,便引动湖面波涛,驱动一方舟楫。她心中的好奇如野草般疯长——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此年纪,竟有撼动江湖的绝世功力?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公子武艺卓绝,阿朱心悦诚服。只是,至今尚不知公子大名,敢问尊姓大名,能否告知一二?”
陆清回过头,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澈’字。”
如同惊雷落在心湖,阿朱的脸色猛地一变,瞳孔瞬间收缩,但她久经训练,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便恢复了平静。
那脸上的震惊被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取代,快到连陆清都难以察觉。
“原来……原来公子便是!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泰山大会新王,陆清陆公子啊!”她勉强挤出了这份“恍然大悟”。
尽管陆清没有捕捉到她那转瞬即逝的惊恐,但他清晰地察觉到,自报姓名后,阿朱周身的气场变得古怪起来。他心头微动,旋即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