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半冬手指在茶杯沿上划了圈,沉吟半晌才开口:
“这第三嘛,就说王麒麟。他是你亲外甥,看在卢老爷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他。只要他把那两筐槐树芽原封不动送回我家,再赔我一百两白银当损失,这事儿就揭过去。”
“好说!好说!”卢知县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滴血,百两白银?这田半冬狮子大开口啊!
可转念一想,王家有的是钱,一百两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能平息这事,让杨巡抚那边满意,这点钱算什么。
他脸上又堆起笑:“一切都照贤侄说的办!”
“这些都办到了,就没别的要求了。”
田半冬见好就收,他清楚凡事不能做太绝,得给对方留几分余地。
卢知县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
“贤侄,这些事我亲自出面不太合适,我让李县丞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说完,他立马喊来仆人,让去请李县丞。
没一会儿,李县丞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进门就躬身行礼:“大人,您有何吩咐?”卢知县先是引荐田半冬与李县丞相识,只说田半冬是杨巡抚的亲戚。
李县丞也对田半冬满脸献媚。
之后,卢知县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李县丞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时不时往田半冬这边瞟,脸上满是惊讶,最后连连应着“卑职明白”,转身匆匆出去安排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往西沉,晚霞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卢知县看了看天色,生怕田半冬再挑出什么毛病,忙吩咐下人:
“快,让厨房置办一桌好酒好菜,我要好好招待田贤侄!”
田半冬也不客套,坐下就跟卢知县推杯换盏。
卢知县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嘴里不停念叨,盼着他以后在杨巡抚面前多给自己美言几句。
田半冬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场互相利用的戏码。
酒足饭饱时,天已经擦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卢里长像被狗撵似的冲了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衣服都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一看见田半冬,“啪”地就给了自己一个脆响的嘴巴子,声音带着哭腔:
“田爷!是小的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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