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发动机沉稳有力的轰鸣,赵卫国开着这辆崭新的绿色小皮卡,在保卫科六子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羡慕目光中,威风凛凛地驶出了轧钢厂。
车轮压过厂区门口的水泥路,带起一阵轻微的颠簸,方向盘在手中微微震动,传递着一种坚实而可靠的力量感。
这种感觉,是骑着那辆破二八大杠时,绝对无法体会的。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哪怕仅仅是狐假虎威,也足以让人沉醉。
赵卫国并没有开远。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将车开离了主干道,驶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颠簸得厉害起来,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深沉。
越是偏僻,越是安全。
最终,皮卡在一处四下无人,只有半人高的荒草在风中摇曳的荒地停下。
这里曾经或许是农田,但早已废弃,视线之内,看不到一户人家,也看不到一条人影。
赵卫国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室里,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狗吠……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他的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一个念头,在那个旁人无法窥探的维度里,化作一道无声的指令。
“出来!”
下一秒,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五光十色的特效,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静静停在原地的皮卡车,后方的钢板悬挂猛地向下一沉,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轮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向外微微一凸。
赵卫国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车身都因为这瞬间的负载而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通过后视镜向后看去。
原本空空如也的车斗,此刻已经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圆滚滚、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还有表皮紫红、个头硕大的红薯,就这样凭空出现,将整个车斗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有几个最上层的土豆因为堆得太高,骨碌碌地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泥土芬芳的粮食气息。
这是系统空间里签到所得,早已堆积如山的存货。
做完这一切,赵卫国的操作并未停止。
他再次下达指令,两个沉甸甸的小麻袋出现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他伸手进去摸了摸,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猎物温热的身体和柔软的皮毛。
是几只处理干净的肥硕野兔和山鸡。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用油纸精心包裹的小方块。
纸包一打开,一股馥郁醇厚的茶香便瞬间溢满整个驾驶室,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特级茶叶。
这是给厂长李德怀准备的“小礼物”。
人情世故,有时候比规章制度更好用。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赵卫国重新发动汽车,调转车头,心满意足地原路返回。
再次来到轧钢厂门口,门岗里的六子正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望夫石。
看到赵卫国的皮卡出现,他眼睛一亮,立刻跑了出来。
赵卫国稳稳地停下车,摇下车窗,没有多话,只是随手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烟丝丢了过去。
“自己卷的,你尝尝,厂里的‘试验品’。”
六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油纸包的一角,凑到鼻子前猛地一闻。
一股他从未闻过的、醇厚而不呛人的烟草香气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味道,比他省吃俭用买的“大前门”还要霸道!
“嘿嘿!谢谢赵哥!谢谢赵哥!”
六子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回门岗,用力地将栏杆抬到了最高。
“赵哥慢走!”
那声音,洪亮又谄媚。
赵卫国嘴角微扬,一脚油门,军绿色的皮卡发出一声咆哮,在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径直奔向厂区深处的后勤仓库。
仓库门口,负责登记入库的库管员正靠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打盹。
他叫李伟,三十多岁,瘦高个,脸上带着一种长期与人打交道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住的倨傲。
皮卡的轰鸣声将他惊醒,他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一辆崭新的皮卡停在面前,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