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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村的老屋里，最后一丝酒糟的气味被赵卫国用一盆草木灰水彻底洗刷干净。
他将酿酒用的几个瓦罐仔细擦拭后，藏进了床下的暗格里，动作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窗外墨色的夜空。
脑中，下一步的计划正在飞速推演。
秦京茹那边已经稳住，一颗棋子算是落下了。
但另一件事，却让他心里始终有些惦记。
李春华。
那个同样身为烈属遗孀的女人，和她那个饿得快要断气的孩子。
他心念一动，一个念头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下一秒，他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一袋沉甸甸的大米和一块码得方方正正的新鲜猪肉。
大米粒粒饱满，白得晃眼。
猪肉肥瘦相间，带着刚从屠户案板上拿下来才有的新鲜弹润。在这普遍食不果腹的年代，这两样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疯狂。
赵卫国拎起东西，没有片刻耽搁，推门而出，身影很快融入了村道的夜色里。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
张秀英的家。
院门没有拴，赵卫国推门进去时，张秀英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满是补丁的旧衣。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赵卫国，眼中的惊喜和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恩人！”
她丢下针线，快步迎了上来。
赵卫国将手里的米和肉递过去，张秀英的目光触及那块肥腴的猪肉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干柴遇上了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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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歇。
他宽厚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缓缓抚摸，这才开口问起了正事。
“嫂子，之前让你去帮扶李春华，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张秀英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忧色。
她撑起半个身子，叹了口气。
“恩人，我去是去了，也按你说的，喂了那孩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力。
“可……她家已经断粮三天了。不止那个小的，她还有三个闺女，一个个饿得眼窝都陷进去了，皮包着骨头，看着都让人心慌。”
“光靠我那点奶水，能救那小的今天，救不了明天。对她那一大家子来说，连口汤都算不上啊。”
赵卫国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同为烈属后代。
他享受着系统带来的富足，顿顿白米饭，甚至能拿出猪肉。
却要眼睁睁看着战友的遗孀和孩子在不远处活活饿死？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吃下的每一口饭，都带着血。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走，带我去看看。”
他当即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这个决定来得又快又硬，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哎！”
张秀英不敢多问，立刻起身，麻利地穿好衣服，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李春华家那间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破屋前。
屋子连个像样的院墙都没有，几根烂木头围着，四面漏风。
一阵风过，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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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瘦削的女人身影，正抱着一个襁褓，呆呆地坐在门口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
正是李春华。
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绝望的雕像，眼神空洞地望着无边的黑暗，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