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但很清晰,“去慈济医院?”
林野保持警惕,没有放松枪口,只是微微点头。
“跟我来,有近路,能省二十分钟。”
她语速很快,不容置疑,
“尸群主力被引去解放路了,这边缝隙还能钻。不过,”
女人瞥了一眼林野背后的箱子,“你最好快一点,医院那边……不太对劲。”
说完,女人不等林野回答,已经转身朝着便利店后部一条被货架半掩的裂缝钻去。
犹豫只有一瞬。
陌生女人的突然出现和援手充满疑点,但她清理丧尸的效率和对路线的熟悉,显示她绝非普通幸存者。
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医院不对劲”,
而且,她能节省二十分钟——
这对他,对血清,对方据点等待救援的人而言,可能是生与死的差距。
没有更好的选择。
林野深吸一口气,握紧步枪,跟上了那个神秘的、如同幽灵般的身影,钻入了废墟更深处的阴影之中。
在神秘女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行在迷宫般的废墟小巷、地下排水管道的干涸段、甚至是一段倾斜的楼梯间。
这条路确实隐蔽,避开了主干道上大部分的尸群,但阴暗、潮湿、充满未知。
女人对这里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潜在的危险,或用手势示意林野安静通过某些区域。
他们没有交谈,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逼近极限。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从一处坍塌的围墙钻出,眼前豁然开朗。
北郊慈济医院,就矗立在前方两百米处。
那是一座规模不小的老旧医院,主楼有七八层,在红雾中显得灰暗而破败。
窗户大多破碎,墙壁上有火焰灼烧和爆炸留下的黑色痕迹,藤蔓和不知名的暗红色苔藓类植物爬满了大半建筑。
空旷的停车场上游荡着一些身影,但数量似乎比想象中少。
然而,正如那女人所说——不对劲。
医院主楼的大门,原本应该被各种杂物堵死或完全洞开,此刻却诡异地半掩着,
门缝里透出微弱而不稳定的、似乎是手电或应急灯的光芒。
更奇怪的是,楼顶天台的位置,隐约有规律的闪光,一闪,两闪,停顿,再闪……像是某种信号。
不是丧尸能做到的。
医院里还有其他人?是陈医生?还是别的什么?
女人在一辆废弃巴士后示意林野停下,她举起一个小型望远镜观察着医院。
“信号灯,旧式的莫尔斯码。”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翻译过来是……‘危险,勿近’。”
危险?陈医生在警告来人?还是说,发信号的已经不是陈医生了?
林野看向手臂上的终端,血清的最终失效倒计时:00:47:22。
距离最后时限,不到四十八分钟。
距离医院大门,只有两百米。
女人放下望远镜,看向他:“你要送的东西,必须交到陈医生本人手上?”
“订单指定。”林野简短回答,检查了一下武器和冷藏箱温度。3.1℃,仍在安全范围,但时间不多了。
“我得到的任务是探查医院异常,并尽可能回收陈医生的研究资料。”
女人突然说道,算是解释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现在看来,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大门是陷阱的可能性很高。
我知道一条通往医院地下药品仓库的备用通道,可能更接近陈医生可能所在的区域。但那里同样可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可能更危险。
“带路。”林野没有犹豫。
走大门显然不明智,备用通道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这个神秘女人和她背后的势力,此刻已无暇深究。
他们的目标暂时一致:进入医院,找到陈医生。
女人点点头,再次隐入阴影,朝着医院侧面一片荒废的小花园摸去。
林野紧随其后。
花园深处,掩藏在一丛异常茂盛、带着不祥暗红色的灌木之后,是一个通向地下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维修井盖。
女人熟练地用工具撬开它,露出一段深不见底、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残留气味的竖井,固定梯已经锈蚀不堪。
她看了林野一眼,尤其是背上硕大的冷藏箱,意思很明显:下去的过程,可能很麻烦。
林野调整了一下背负带,将冷藏箱在背上捆得更紧,率先抓住冰冷的梯子,开始向下爬去。
女人紧随其后,并轻轻将井盖挪回原位,只留下一道缝隙透光。
梯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下方一片漆黑,只有他们头灯的光柱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竖井并不深,大约十几米后,他们落在了一条潮湿的、布满管道的走廊里。
这里应该是医院的地下管网层。
根据女人的情报,穿过这片区域,就能到达药品仓库的后部装卸区。
走廊里寂静得可怕,只有滴水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
头灯的光芒扫过斑驳的墙壁,上面有些早已干涸的喷溅状污迹,还有一些……凌乱的抓痕,不像工具留下的。
突然,走在前面的女人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警戒。
头灯的光束照向前方走廊转角处。
那里,地面和墙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不是废弃的医疗设备或杂物。
是破碎的、沾满污血的白色防护服碎片。
以及,几把明显是自制或改装过的、沾着黑红黏液的刀具和一根折断的矛杆。
还有拖曳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转角另一侧的黑暗深处。
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斗,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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