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充满了哀婉和不甘,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着,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她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对另一个人求救。
“额驸……救我……”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是她!那个在幻象中,倒在血泊里的女人!那个临死前,用绝望的眼神望着将军的女人!
“砰!”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电话……挂断了。
卧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后背不停地往下流,很快就浸湿了我身下的床单。
刚才那通电话,就像一个无法辩驳的证据,将我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击得粉碎。
那不是幻觉。
下午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场血腥的屠杀,那个绝望的将军,那个求救的女人……他们都被封印在了那枚小小的扳指里。而现在,他们找上我了。
我慢慢地低下头,看着地板上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我捡起它,解锁,打开通话记录。
最新的一条通话记录,显示着“未知来电”。我点开详情,通话时长,赫然写着:三十秒。
短短的三十秒,却像三十年那么漫长。
我一遍遍地回想那个女人的声音,那句“额驸……救我……”。她是在向谁求救?是那个戴着扳指的将军吗?“额驸”是清代对公主丈夫的称呼,难道说,那个将军,娶了一位公主?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一段宫廷秘闻?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可我却找不到任何答案。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惹上了一个天大的,不,是一个来自几百年前的麻烦。
我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因为爷爷的离世对我的打击太大,让我产生了某种严重的精神疾病?
我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自己脸上。冰冷的自来水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眼布满血丝,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这副样子,和今天下午那个卖扳指的客户,何其相似。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他把扳指卖给我,是不是就把那个“诅咒”也一并转移给了我?
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我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可那些喧闹的综艺节目,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内心的恐惧。
我的耳朵里,始终回响着那片兵器交击和临死前的惨叫。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女人哀婉的求救声,就会在我的脑海中无限循环。
我蜷缩在床角,抱着被子,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第一次发现,我从小长大的这个古玩店,这个充满着爷爷回忆的地方,在寂静的深夜里,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和……可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我才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活了过来。
我以为,只要熬过这个晚上,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那个来自“里面”的电话,只是一个序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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