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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速之客林晚(1 / 2)

守夜人的第一课,像是一场大梦初醒。

当我走出那间昏暗的密室,重新站在院子里的紫藤架下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空气不再是单纯的空气,而是充满了各种颜色的“气”;古物也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承载着喜怒哀乐的“记忆体”。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四年的世界,被掀开了厚重的幕布,露出了光怪陆离的真实内里。

恐惧还在,但已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感和探索欲冲淡了不少。我,许观,一个胸无大志的古玩店老板,竟然是什么“守夜人”,天生开着“灵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事儿要是放在一天前,我能把说这话的人当疯子。但现在,我只能苦笑着接受这个比任何悬疑小说都离奇的设定。

“行了,别跟那儿傻感慨了。”马胖子端着那个装着明代观音像的樟木箱子走了出来,顺手把门锁好,“入门课上完了,现在该研究一下正事儿了。”

他口中的“正事儿”,自然是那枚血玉扳指。

那玩意儿被我从店里带了过来,现在就放在密室的八仙桌上,用那个贴满符咒的铅盒镇着。即便如此,我还是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正从那间屋子里渗透出来,让整个后院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

马胖子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凝重,完全没了刚才给我上课时的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他点了根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小子这次惹上的麻烦,不小。”他吐出一口浓烟,“这扳指里的怨念,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冲的几件之一。一般的法子,怕是压不住。而且它已经在你店里闹过一次,算是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

我心里一紧,急忙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马胖子瞪了我一眼,“还能怎么办?想彻底解决,就只有一个法子——找到这东西的源头,也就是它主人的墓,把这股子怨气给它泄了,让它尘归尘,土归土。”

下墓?

我的心猛地一抽。虽然玩的是古玩这行,但“下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只存在于爷爷讲的那些半真半假的江湖故事里。我只是个坐堂的掌柜,可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的土夫子。

“非……非得这样吗?”我有点发憷。

“废话!”马胖子道,“不然呢?难道你还想把它带回家当传家宝?我告诉你,再放个三五天,别说你那小破店,就是小爷我这个茶馆,都得被它的煞气冲得鸡犬不宁!”

正当我们俩对着这个烫手山芋一筹莫展的时候,前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叮铃铃——”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马胖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这个时候,茶馆已经打烊了,不可能有客人。

“师父,有人找。”小青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带着几分犹豫。

“谁啊?”马胖子不耐烦地问道。

“她说是……国家文物安全特殊调查科的,有案子要找您和许先生了解情况。”

国家文物安全特殊调查科?

这名字又长又唬人,我听都没听过。但一听到“国家”和“调查”这几个字,我的心就提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早上的那两个警察,难道李建国他们回去之后,还是觉得不对劲,又找了别的部门过来?

马胖子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低声对我骂了一句:“妈的,这帮吃公家饭的,鼻子比狗还灵。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他整了整身上的对襟褂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弥勒佛似的笑容,迈着四方步向前厅走去。

我心里七上八下,好奇心驱使着我,悄悄地跟在他身后,躲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瞧。

只见前厅里,站着一个女人。

只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极为干练、利落的感觉。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不是警服,倒像是什么特殊部门的工装,剪裁合体,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极为挺拔。一头齐肩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看茶馆里的任何陈设,也没理会旁边手足无措的小青,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哟,是哪阵香风,把您这位贵客给吹来了?”马胖子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拱了拱手,“小店已经打烊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那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她正脸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但却不是那种柔美的漂亮,而是像一块精心雕琢过的、冰冷的玉石。她的五官精致分明,皮肤白皙,嘴唇很薄,鼻梁高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宛如寒星的眸子。眼神锐利、冷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仿佛能洞穿人心。被她看上一眼,就好像是被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给剖析了一遍。

“马鸿运先生是吧?”她开口了,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冷、平直,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我叫林晚,国家文物安全特殊调查科,行动组组长。我们正在调查今天发生在潘家园附近的一起离奇死亡案件,死者名叫赵卫东。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你和他最后的接触者许观先生关系匪M浅,并且在他死亡后不久,就出面‘捞人’。我需要你和许观先生,就此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说话的方式,和早上那个小张警察的质问完全不同。她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却比任何严厉的审问都更具压迫感。

马胖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组长说笑了。”他打了个哈哈,“我和许观他爷爷是拜把子兄弟,他是我亲侄儿。侄儿被人冤枉,我这个当叔叔的出面说和两句,这都是人之常情嘛。至于那个赵卫东,我听说了,不就是个做贼心虚的土耗子,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吗?这案子,李队他们不是已经定性结案了吗?”

“常规程序上,是结案了。”林晚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在我们的档案里,这件案子,刚刚被提升了风险等级。”

她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东西,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波形图和数据。她将屏幕转向马胖子。

“这是我们部署在案发旅馆周围的能量感应器记录下的数据。从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凌晨三点,案发房间的能量指数,出现了极为异常的剧烈波动。这种波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电磁或辐射范围。而今天早上,这种异常波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你的侄儿,许观先生的古玩店附近,出现了类似的,但强度更高的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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