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胖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能量感应器?她们……她们能探测到那东西的存在?!
“林组长,我就是个开茶馆的,你跟我说这些高科技,我可听不懂。”马胖子还在装糊涂,“什么能量不能量的,没准是哪个电站漏电了呢。”
林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没有争辩,只是将手里的设备,缓缓地转向了后院的方向。
“嘀——嘀——嘀——”
那台设备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规律的蜂鸣声!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从平缓的曲线,变成了剧烈起伏的红色尖峰!指针一样的东西,直接冲进了代表“高危”的红色区域!
而它所指的方向,正是我们存放着血玉扳指的那间密室!
林晚的目光,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她越过马胖子的肩膀,直直地射向我躲藏的月亮门这边。我知道,她看不见我,但她的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那间密室里!
“马先生。”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三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又是什么东西‘漏电’了吗?”
马胖子的后背,微微有些僵硬。我知道,他也被镇住了。他混的是江湖,凭的是经验和人脉,但面对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科学捉鬼”的现代科技,他那一套老派的说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茶馆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躲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官方的力量吗?他们不仅知道“秽物”的存在,甚至已经研发出了能够侦测到它们的设备!马胖子所谓的“守夜人”和官方“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在这一刻,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就在我以为马胖子要扛不住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老狐狸式的,胸有成竹的笑。
“林组长,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胖爷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林晚投向后院的视线,“我们这个行当,确实有些外人不知道的规矩和东西。这些东西,传了几百年,靠的不是什么能量指数,而是人心和道义。”
“你说的那个什么‘高危能量源’,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后院那屋里,放着一件我刚收上来的凶器,煞气很重。按照我们行里的规矩,这种东西,得先‘养’几天,把它的戾气磨平了,才能处理。现在你要是让我拿出来,万一惊着它,冲撞了贵客,那可就不好了。”
他这番话,虚虚实实,既承认了屋里有“东西”,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顺带威胁了一下林晚,暗示那东西很危险,你别乱来。
林晚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她冷冷地看着马胖子,似乎在权衡利弊。她手里的设备还在疯狂作响,提醒着她屋里的东西绝非善类。但马胖子的态度又摆明了是滚刀肉,软硬不吃。她有官方身份,却没法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强行闯入一间私人茶馆的禁地。
“马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么。”林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包庇、隐藏高风险的异常物品,一旦造成严重后果,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个我比你懂。”马胖子寸步不让,“我们许马两家,干这个已经几百年了,处理过的‘脏东西’,比你看过的档案都多。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不劳林组长费心。”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代表着现代科技与国家机器,一个代表着古老传承与江湖智慧。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最终,还是林晚先移开了视线。
“很好。”她收起了那台设备,蜂鸣声戛然而止,“既然马先生这么有信心,那我拭目以待。这个案子,我们科接手了。从现在起,你们的茶馆和许观的古玩店,都会在我们的24小时监控之下。我提醒你,不要试图转移或者私自处理那件‘物品’。”
她说完,没有再看马胖子,而是将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我这边。
尽管隔着一道门,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看见我了。
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奇异的光。
“还有你,许观。”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你的体质很特殊。不要以为有前辈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玩火者,必自焚。”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直到她离开很久,我才敢从月亮门后走出来。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马胖子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他低声骂道,“这帮鹰犬,是越来越难缠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小子,看见了吧?这就是‘庙堂’。他们有我们没有的资源和手段。以后再碰上他们,机灵点。”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晚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体质很特殊”,难道她……她也知道“灵窍”的存在?
官方的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我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网的一头,是血玉扳指里那个怨气冲天的恶鬼;而另一头,则是林晚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前有狼,后有虎。
我这“守夜人”的生涯,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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