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缝越来越大,一股更加阴冷、更加古老、更加饱含怨念的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门后的黑暗中,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精纯,以至于我感觉自己瞬间就被剥夺了所有的温暖和生气,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极地的冰海之中。
我的“灵窍”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当石门被完全推开后,我们站在门口,举着手电,向里面照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间无比巨大的墓室,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墓室的穹顶,比外面的甬道更高,同样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囊括了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的周天星图,璀璨夺目,如梦似幻。
墓室的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传说中的金山银山,没有成堆的陪葬品,甚至连一口殉葬的箱子都没有。这种极致的空旷,反而营造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帝王般的孤独和威严。
而在整个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座用九层汉白玉垒砌而成的高台。
在高台的顶端,静静地停放着一具……棺材。
那是一具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紫檀木主棺。棺木的颜色,是那种近似于黑色的深紫色,木质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静心的异香。整具棺材,没有丝毫多余的雕刻,只是在棺盖的四角,用黄金镶嵌了四个镇邪的“卍”字元。
最触目惊心的,是捆绑在棺材上的八条粗如儿臂的、已经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链。铁链的一头,深深地钉在棺身上,另一头,则连接着地面上八个方位的镇墓石兽。
这哪里是下葬,这分明就是……镇压!
我和马胖子,都被眼前这充满了矛盾和震撼的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错不了……”马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干涩和敬畏,“这就是图海将军的……主棺了。”
我们此行的目标,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扳指里那滔天的怨念,那段延续了三百年的爱恨情仇,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这具被铁链重重锁住的棺材。
马胖子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从背包里,将墨斗、糯米、罗盘……所有能用得上的法器,都一件件地取了出来,摆在地上。
“小子,”他看着我,郑重地说道,“接下来,一步都不能错。咱们先在棺材周围布下‘八方镇邪阵’,锁住煞气。然后,我用金刚伞护住你,你用镇魂盘,看看能不能先跟里面的‘正主’……沟通一下。记住,咱们是来‘净化’的,不是来‘斗法’的。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也拿出了爷爷留给我的罗盘。
我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高台,朝着那具被铁链锁住的巨大棺材,缓缓地靠近。
整个墓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一步,两步,三步……
我们距离那具主棺,已经不足十米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了一阵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
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马叔,”我小声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马胖子也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仔细地听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啊,你小子是不是又太紧张,幻听了?”
是吗?是幻听吗?
我不敢确定。但那声音,却又一次,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委屈和绝望。
她在……哭。
呜…呜…呜……
那哭声,断断续续,如泣如诉,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杜鹃,在啼血哀鸣。
而这阵悲伤到极致的哭声,它的源头,竟然……
竟然就是从我们面前那具被铁链重重封锁的、密封了几百年的紫檀木主棺里,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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