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走廊里的脚步声还在响。
秦川站在窗边没动，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很亮。系统界面上，“待审核”下面的倒计时正在走。他盯着看，手指一划，刷新了一下——还是不行。
外面的脚步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急匆匆的声音，而是很稳，一步一步，像是故意放慢了。他知道是谁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没人敲门。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领带夹闪着光。后面跟着三个黑西装，站在门口不动。
秦川转过身，面对会议桌。
男人走到桌前，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气氛一下子压了下来。
“秦川。”他开口，语气很平，“你三天前还昏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认三千万的账？”
秦川没说话。他看着这个人。以前在霍家见过，表面笑，背地里狠。
“周副会长。”秦川终于开口，“你亲自来，说明这钱不是为了公会吧？”
周明坤眉头一皱，又笑了：“我是为了铁血盟的信誉。合同白纸黑字，你不认，明天法院就传票。到时候全城都知道，金主爸爸想赖账。”
他说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桌子中间。纸很干净，条款清楚，盖着公会的章。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手都没伸。
他直接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周明坤。
屏幕上写着几行红字：
【该笔支出判定为非公会发展用途】
【返现比例：0%】
【风险账户已标记】
“系统不认这笔钱。”秦川说，“这不是正当开销。”
周明坤看了两秒，冷笑：“系统？谁让你用这个的？铁血盟的账，轮得到外人管？”
“不是我说了算。”秦川把手机拍在桌上，“是规矩说了算。系统判了无效，我就不付。这不是赖账，是守规矩。”
“规矩？”周明坤声音冷了，“你才回来几天？你知道公会一个月花多少钱吗？服务器、药剂、工资，哪样不要钱？你现在断供，评级掉，几百人喝西北风！”
他用力敲了下合同：“这三千万是补上个月的窟窿！每一笔都有记录！你不付，就是砸大家饭碗！”
秦川脸上没表情。
等他说完，才慢慢开口：“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流水里有张栋的名字？为什么两千五百万转到了境外公司？这些也是‘运营窟窿’？”
周明坤眼神一闪。
他没想到秦川知道这么多。
“内部问题，法务会查。”他语气变了，有点威胁的意思，“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钱付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秦川笑了。
这一笑，让他眼角的疤更明显了。
“让我先掏钱，再慢慢查？钱一出去，还能追回来吗？”
他拿起桌上那杯热咖啡。
突然一翻手。
哗——
整杯咖啡泼在合同上。
纸湿了，字糊了，公章也看不清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
周明坤脸色变黑。
“你……这是毁证据！”
“证据？”秦川放下空杯子，“系统说无效，它就是废纸。我不认，系统也不认。”
他指着手机屏幕：“你看，还在闪。只要系统不通过，我一分都不会给。”
周明坤死死盯着他，眼神很凶。
后面的三个黑西装也不敢动。
“你以为有个破系统就能乱来？”周明坤咬牙，“铁血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今天毁约，明天是不是要解散战团？几百人的生计，你一句话就定了？”
“战团不会散。”秦川说，“但我也不会当傻子。钱我可以出，但必须花在该花的地方。你要三千万？行，拿明细来。每一笔都要系统审核。过了，我马上打钱。不过……”
他停了一下，眼神很狠：
“那就别怪我不认人。”
“不认人？”周明坤气笑了，“你泼咖啡、锁资金、搞监控，这叫不认人？你这是夺权！”
“夺权？”秦川声音提高，“权力本来就是金主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往前一步，站到周明坤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