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手指还停在手机屏幕上。
红色的警告光打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他没动，呼吸也很稳。屏幕上的【确认启动反制协议】按钮一直在闪。他知道周明坤没走远。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一定会回来。
门突然被撞开了。
这次不是推开，是直接踹开。周明坤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三个穿黑西装的人跟进来，站在两米外，一动不动。
“刚才泼咖啡，是你闹脾气。”周明坤说话声音很冷，“现在锁资金、拦付款，就是和公会作对了。”
他走到桌子前，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纸很厚，封面有加粗的红字：紧急财务决议。
“我以副会长的身份，发起临时划账。”他盯着秦川，“三千万，今天必须转出去。这是为了公会稳定。”
秦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不用签字。”周明坤冷笑，“系统判定无效？那我就绕过系统！公会的账，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次屏幕，然后抬头说：“我已经通知财务部，十分钟后开始转账。”
秦川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周明坤皱起眉头。
“你说系统是玩具？”秦川问。
“不然呢？”周明坤嗤笑，“花里胡哨的东西，没用。”
“行。”秦川点头，“那你现在试试转账。”
说完，他按下【确认】。
屏幕一下子亮起红光！
【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
【来源：内部管理端（权限码：Lv.9）】
【操作者身份锁定：周明坤】
【扣除信用值10%】
【联动金融接口：冻结关联账户资金107万元】
几乎同时——
叮！
周明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一条银行短信跳出来：
【您尾号8866的账户因信用异常，已被临时冻结107万元】
他的手僵住了。
脸也变了。眼睛死死盯着短信，看了好几秒。再抬头时，脸色发青。
“……不可能。”他声音低，有点抖。
秦川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
“你说系统是玩具？”他把屏幕对着周明坤，“它刚罚了你一百多万。”
手机上显示：
【违规操作记录已生成】
【责任人：周明坤】
【信用值-10%】
【财产冻结执行中】
周明坤看着这些字，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你……动了我的私人账户？”
“不是我。”秦川说，“是系统。你违规操作，它自动处理。规则写得很清楚：所有绕过系统的行为都会被惩罚。”
他往前一步。
“你现在信用值少了十分之一。下次再试，冻结三百万。再下一次——直接清零。”
周明坤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后面的三个黑西装没人说话。有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像是查了什么。
“我不信！”周明坤突然大声说，“这个系统没有法律效力！你拿不出授权文件，也没有备案，凭什么冻我的钱？！”
秦川没回答。
他滑了几下屏幕，调出一个页面递过去。
那是一份电子协议，右下角盖着“国家区块链金融监管平台”的红色印章。
“返现系统已经备案。”秦川说，“所有交易数据都连着央行数币系统。你的每一次操作，都在监管之下。”
周明坤盯着那份协议，手指慢慢握紧。
他明白那个章的意义。
这系统不是假的。它能联动银行，影响信用，真的能从他账户里扣钱。
“你什么时候办的？”他声音哑了。
“就在你带人闯进来的时候。”秦川收回手机，“我知道你会回来。”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三个黑西装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本来是来撑场面的，但现在气氛完全不同了。
他们看看周明坤，又看看秦川。
一人小声说：“周总……我的账户也被冻了，刚查过。”
另一个也点头：“我也收到提示，信用分降了。”
周明坤站着不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副会长，有权，有人，有多年积累的势力。可他没想到，一个系统能在几分钟内切断他的资金。
秦川不再多说。
他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系统界面正在更新：
【当前信用值对比】
秦川：98%
周明坤：83%
差距还在拉大。
“你可以继续试。”秦川说，“看看下次会被冻多少。”
周明坤站着没动。
几秒后，他抬手对身后三人做了个手势。
三人立刻转身，开门快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
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
“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周明坤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
“我没想赢你。”秦川说，“我要的是规矩。谁破坏规矩，谁就要付出代价。”
“规矩？”周明坤冷笑，“在这里，权力才是规矩！你今天能用系统压我，明天就会有人用别的办法压你！”
“那就让他们来。”秦川看着他，“只要我坐在这位置上，系统就不会停。”
周明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咖啡泡过的文件夹。纸已经干了，黏在一起。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手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