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放下笔。
文件终于签完了。
他看着审批单右下角那块空白的地方，那里该盖章，但没有。公章不在他手上，事情就没算完。
手机亮了。
周明坤的账户还是冻结状态，信用值掉到了82%。系统每半分钟就“叮”一声，像在催他。规则是定了，可权力还没真正到他手里。
秦川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大厅有几个人走动，都是铁血盟的管理层。他们不知道要开会，是被临时叫来的。
他按下内线电话。
“十分钟后，议事厅集合。”
“议题：公会现状和紧急对策。”
“所有人，必须到场。”
挂了电话，他拿起平板，打开后台的信用评估页面。
刚刷出来，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铁血盟信用评级：D】
【危机警告已激活】
【建议启动紧急接管程序】
秦川面无表情地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七分钟后，议事厅坐满了人。
长桌两边有十二个座位，现在坐了十个。
有两个空着——一个是会长的位置，一直没人坐；另一个是财务总监的，现在也没来。
门开了。
周明坤走进来。穿着西装，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他没看秦川，直接走向自己的位置。
秦川坐在主席位左边第一个。这个位置叫“金主位”，名义上排第三。
但他知道，在这些人眼里，他只是个出钱的人，没实权。
会议还没开始，没人说话。屋里很安静，气氛很沉。
秦川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然后他突然站起身。
下一秒，他一脚踢向桌子中间。
“轰！”
桌子翻了。文件飞得到处都是，杯子摔在地上碎了。有人惊叫，有人往后躲，椅子刮地的声音很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川已经绕过翻倒的桌子，走向后面的保险柜。
周明坤猛地站起来，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他想拦，但慢了一步。
秦川打开保险柜，拿出印泥盒和一枚铜章。
章上刻着五个字：“铁血盟总会”。
他摊开一份《接管声明》，拿起公章，用力按进印泥。
啪！
红印盖在纸上正中间。
周明坤这时冲到跟前，袖子蹭到了印泥盒。
一道红色留在他左袖上，像一条红痕。
秦川看到了，没说话。他把盖好章的纸转向周明坤。
“现在大家都看得清楚，”他说，“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他举起平板，屏幕亮起。
《铁血盟信用评估报告》全部显示出来。
最上面是一行大红字：D级。
背景是深红色，“危机”两个字一直在闪。
“一个D级公会，”秦川声音冷，“是你搞成这样的。”
没人敢动。
十几双眼睛盯着屏幕。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转开头。一个战团主管悄悄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一个后勤主管转身就走。开门时手在抖。
门关上了。
又一个人走了。
接着又一个。
脚步声轻轻响起。
不是一起走，是一个接一个地溜走。没人说话，没人反对。
不到十秒，屋里只剩五个人。
秦川、周明坤，还有三个没走的中层。但他们也没靠近，就站在远处看着。
周明坤盯着屏幕，脸色发青。
“你哪来的权限发这报告？”他咬牙问。
“系统自动授权，”秦川说，“央行监管平台备案号04721，你可以去查。”
“这不是正式流程！”
“D级触发紧急条款，”秦川滑动屏幕，打开第十三条，“信用低于C级，金主有权暂代会长职权，直到公会稳定。”
“你是故意把信用搞垮的！”
“我没做什么。”秦川看着他，“过去三个月，两亿一千万资金转出去，设备采购写三千万，实际入库为零。这些是谁签字的？”
周明坤不说话了。
“信用掉这么快，”秦川上前一步，“因为你一直在违规操作。”
他举起《接管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