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信息一直在滚动。境外服务器还在不停地传数据，进度条很慢，才到百分之六十。
他关掉监控窗口，站起来走向财务室里面的保险柜区。
张栋今天没回公司，指纹验证用不了。动态密码每小时换一次，旧的已经失效。硬来的话会触发警报，周明坤马上就会知道。
秦川转身走到张栋的工位。
桌面很干净，抽屉都锁着。他把手伸进右边第二个暗格，摸到一张硬卡。是半张门禁卡，边缘被撕过，背面写着“B-07”。
B区是放旧档案的地方，像个仓库。七号柜？没人知道这个编号。那是临时凭证存放点，老员工才知道的地方，系统里查不到。
他走到B区走廊尽头。
输入B-07，柜门“咔”一声开了。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支金属U盘，什么标记都没有。
他把U盘插进平板。
发现这不是普通U盘。
是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
第一段声音听不清，像是在车里录的。第二段清楚了。
周明坤的声音先响起来：“三个亿，给你一亿。剩下的我用来打点十二公会，足够让‘铁血盟’翻不了身。”
停了一下，他又说：“账你来做，钱走灾备项目，没人能查出来。”
接着是张栋发抖的声音：“可是秦川那边……他有系统……”
“系统只认流程！”周明坤冷笑，“只要流程合规，返现再多也是正常支出。你把合同做好，我给你签字权。”
“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谁发现？你怕的是秦川，还是——”声音压低，“我手里的刀？”
录音到这里结束。
秦川拔出录音笔，握在手里。金属外壳冰凉，硌着手心。
他正要收起来，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门被猛地撞开。
张栋冲进来，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录音笔：“还给我！”
他扑上来抢。
秦川一闪，张栋扑空，撞向墙边的金属架。
录音笔飞出去，砸在墙上。
外壳裂开，电池弹出来，滚向门口。
秦川抬头。
周明坤站在门口，穿着西装，皮鞋擦得很亮。那颗电池正好停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右脚，轻轻踩下去。
“咔嚓。”
电池被踩扁，变成一块废铁。
秦川看着他。
周明坤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晚上加班？”语气很平常，“财务室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
秦川没说话。
袖口的蓝光闪了一下——系统自动记录：【物证损毁时间21:58:47】。已加密上传。
“这支录音笔，”秦川开口，“是你让他藏在这里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明坤收回脚，留下那团被踩烂的电池，“我只是路过，看到有人进禁区，过来看看。”
“那你为什么要踩它？”
周明坤嘴角动了一下：“地上有个小零件，我以为是螺丝。不小心踩到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得稳，背影直。
张栋扶着墙站起来，脸色发白。他看看秦川，又看地上的电池碎片，嘴唇抖，一句话也没说。
秦川弯腰捡起录音笔的残骸。主板还在，芯片没坏。
数据还能恢复。
他把碎片放进衣服内袋，走出财务室。
走廊灯很亮，前面一道影子拉得很长。
周明坤已经走远，拐角消失在电梯口。张栋还站在原地，右手紧紧抓着墙，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