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在实验室里乱闪，苏离一把抓住秦川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别碰那个接口！”
秦川没说话，只是盯着配电箱里空着的插槽，一动不动。
“我来。”苏离甩开他，转身从工具柜里拿出一副黑色的绝缘手套。她动作很快，但手有点抖。她低头看了一眼接口，嘴里快速念着数字：“三百二十伏，电压不稳，碰一下就会出事。”
秦川往前走了一步，“让我试试。”
“不行，你让开。”她用手挡住他，“这个实验是我做的，数据也是我一个人弄的。要冒险也得我先上。”
她蹲下身，拿着电源模块对准插口。金属刚碰到接口，“刺啦”一声冒出火花，她猛地缩回手。手套边缘已经变黑了。
“电压太高了，”她咬着牙说，“必须一次插到底，不能停。”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主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7%，一动不动。如果再断电一次，所有数据都会丢掉。七千万的投资就全没了。
苏离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新手套。左手扶住箱子，右手紧紧握住模块，身体往前靠——
就在这时，反应槽那边传来“嘭”的一声。
不是爆炸，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她立刻转头。
一支试管炸了。紫色的烟从盖子缝隙喷出来，迅速扩散。警报声突然变了，变得尖锐刺耳。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高危化学泄漏，启动一级封锁程序】。
“快跑！”秦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墙角冲。
防爆舱在B3-09最里面，嵌在墙里，外面是一扇厚厚的合金门。他拉着她拼命往前跑，身后又传来几声炸响。整排试管架都在晃，淡蓝色液体流了一地。
两人跌跌撞撞扑到舱门口。秦川用力按下启动按钮——没反应。液压装置响了两声，门只开了十公分，就卡住了。
“怎么了？”
“备用电源断了，压力不够。”苏离伸手去按手动开关，手指刚碰到按钮——
轰！！！
一股气浪从后面撞过来，整个实验室剧烈摇晃。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她的左臂被划伤，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秦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两人踉跄着滚进舱内。他反手抽出一个金属指虎，狠狠砸向紧急闭合杆，火星四溅。舱门吱呀作响，慢慢合拢。最后一道缝关上的瞬间，一块碎玻璃弹在门外。
里面安静了。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出两张满是灰尘的脸。苏离靠着墙，左臂伤口很深，血顺着手指滴下来。她想撕衣服包扎，可手刚抬起来就使不上力。
秦川抬起袖子。
一道蓝光亮起，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一滴血落在屏幕中央。
界面突然变红。
【检测到成员重伤】
【判定为公会发展关联支出】
【启动紧急医疗返现机制】
【扣除一百万，执行即时治疗】
蓝光从他袖口射出，顺着她的皮肤蔓延。伤口的血止住了，皮肉开始自己愈合，断裂的血管也重新连接。苏离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臂像被看不见的手缝好——不到三秒，只剩一条浅印。
“这……”她声音发紧，“不可能吧。”
“但有用。”秦川收回手，看向系统界面。倒计时还在走：71小时22分钟。
“数据……保住了吗？”她哑着嗓子问。
“核心服务器进入休眠保护了，重启就能恢复。”
她松了口气，顺着墙滑坐在地上。防爆舱很小，两人膝盖几乎贴在一起。她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臂，又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能这样？”
“不知道，”他语气平淡，“第一次用医疗返现。”
“要是失败了呢？”
“那就亏一百万。”
苏离一愣，差点笑出来，可又忍住了。
外面还在烧，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浓烟滚滚。设备全毁了，合成中断，主机也被腐蚀性气体损坏。唯一能用的就是那个保存下来的原始数据包，但提取还要时间。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
“等什么？”
“等系统返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