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看着他。他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好像刚才只是关了个灯，而不是差点死掉。
“五千万都要没了，你还这么冷静？”
“钱没丢，”他说，“只要倒计时还在，返现就会到账。”
“可设备没了，实验做不了，合同不会算违约吗？”
“系统只看支出是不是合理，”他看了眼界面，“我们签的是技术研发合同，研发中的意外属于正常风险。只要项目没停，返现就不会断。”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相信这套规则？”
“我不信规则，”他说，“我信结果。”
外面警报还在响。火光照在金属门上，一闪一闪。
苏离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支X-09催化酶还没打进反应槽，第一批样本也没完成。但她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药剂，而是刚才那道蓝光。
它治好了她的伤。
不是手术，也不是药物，是一百万换来的能力。
她忽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返现系统。
它能把钱变成真实的力量。
“你说……”她声音轻了些，“如果刚才我没拦你，你去插电，也会触发这个？”
“会。”
“那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你是研究员，”他直视她，“死一个普通成员还能补。死一个核心技术人，损失才真正开始。”
她没说话。
外面火势小了些。自动喷淋系统终于启动，水哗哗浇在烧红的机器上，发出滋滋声。
舱里温度降了下来。两人都没动。
倒计时变成71小时20分钟。
苏离忽然开口：“药要是成了，第一支给你。”
“我说了我不需要。”
“不是给你用，”她盯着他，“是让你拿去卖。价格越高越好。我要让那些封杀我的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支。”
秦川看着她。
这次他没拒绝。
“行，”他说，“那就卖一个亿。”
她点点头，靠回墙上。手臂上的伤完全消失了，皮肤像没受过伤一样。但她还记得那种疼，还有蓝光扫过时的冰冷。
她抬起手，摊在眼前。
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也许真能改变点什么。
舱门突然震动了一下。
外面有东西在撞。
不是救援。
是压力变化让金属变形了。
她收起手，屏住呼吸。
秦川看着系统界面，轻轻敲了一下屏幕。
【当前状态：正常运行】
【返现周期：持续中】
【下一笔回款预计时间：71小时19分38秒】
他抬起头，望向观察窗。
火灭了，烟还在飘。
一台烧成骨架的主机躺在原地，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但指示灯……微弱地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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