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着那台摄像头，信号一直不稳定。打印机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咔嗒咔嗒响，像是在倒数。
他敲了两下桌子，打开了地图定位。坐标显示在一个废弃的排水沟旁边，靠近澜川城旧工业区。他点开无人机系统，三架侦查机正在附近飞行。他选了最近的一架，设置自动投放程序，目标是那个防水袋一样的东西。
这时，画面加载出来了。
一个男人站在荒地边上，风衣上全是泥，脸上有一道血痕。他弯腰去捡一个黑色袋子，动作很急。袋子没拿稳，滑了一下，露出一角纸，上面写着：【铁血盟内部账本·备份副本】。
秦川眼神变了。
他立刻下令：“启动销毁程序。”
命令发出后，无人机迅速下降到三十米，停在排水沟上方。机腹打开，一根笔形装置掉了下去。
一落地，激光笔就启动了。红光扫过去，盖住了那叠纸。纸张一碰到光就开始变黑，卷曲冒烟。不到三秒，整叠文件烧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男人扑过来，手在空中乱抓，只抓到一把灰。他跪在地上，手掌全是黑的，大喊：“三亿！我的三亿啊！”
他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表情扭曲，声音嘶哑，几乎喊破喉咙。无人机切换广角，把全过程录了下来。视频被压缩成十秒短片，标题自动生成：【伪造账本·终局】。
秦川点了发送。
视频直接推送到铁血盟官网首页，所有成员的设备都弹出了窗口。数据飞快跳动：三十七秒，观看人数突破八万。聊天频道炸开了。
“真的烧了？”
“一张纸都没留？”
“这人太狠了。”
有新人发消息：“会长牛逼！”
几个老成员没说话，有人默默退出了群聊。
秦川关掉直播，回到资金热力图界面。账户“叮”了一声。
【合规支出确认：5万元】
【返现比例触发：150%】
【实际到账：7.5万元】
这是无人机和激光笔的成本。系统认定这是保护公会核心数据的合理支出，所以全额返现。
他看了一眼信任值面板。数字还是15.3%，但在线人数多了4.2%，质疑的声音少了九成。他知道，震慑已经起作用了。
指挥室灯光稳定，几块屏幕显示着不同数据。秦川靠在椅子上，目光回到那台摄像头。信号又闪了两下，画面重新连上了。
仓库里，打印机空了，滚筒停了。地上还有些没烧完的纸屑，被风吹到了墙角。墙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销毁时间——06:00。
时间已经过了。
秦川知道，这份账本不是唯一的备份。但它是最危险的那一份——由张栋亲自送出来，结果被人中途截走。如果落到敌人手里，后果严重。
现在，它没了。
只剩灰。
他打开追踪页面，输入“张栋”。最新定位停留在二十分钟前，旧工业区外的公路边。之后就没有信号了。
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是：张栋坐在排水沟旁，低着头，双手摊开，掌心的灰被风吹走。他不动，也不逃。
像认命了。
秦川面无表情，把这段录像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为：【证据清除记录_001】。这是第一次用返现系统的科技手段远程灭证。效率高，成本低，效果也好。
以后这种事会更多。
他点开下一阶段预算。“跨境追踪计划”的第一笔钱已经划出去了，两百万，用来买境外金融节点权限。系统提示返现倒计时：4分12秒。
才过一半。
突然，主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警报。
【异常数据上传请求】
来源IP：未知
目标地址：澜川公共信息网
附件名称：铁血盟原始账目.zip
这不是备份泄露，而是有人想公开原始账目的结构。对方伪装成内部权限，想绕过防火墙。
秦川马上启动区块链验证。
三秒后结果出来：文件是假的，签名不对，创建时间也晚于系统最后一次备份。真正的原始账本还在总部服务器里，没人能动。
这是试探。
有人想看看他对数据有多敏感。
秦川反向追踪，发现IP经过七层跳转，最后指向一个废弃基站。没有身份信息，但有两个节点和周明坤名下的公司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