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盯着电脑屏幕，芯片的数据恢复进度停在7%已经很久了。他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一下一下，声音很轻，但让人心里发紧。
技术员刚走，U盘还插在机器上，数据传得很慢。屏幕左边开着档案室的监控画面，绿色的人形轮廓在动，AI自动巡逻，谁动作不对，立刻弹出红框警告，管得特别严。
韩猛进来了。
他穿着旧作战服，胸前的牌子晃来晃去，刷卡进了高危区。系统“滴”了一声，绿灯亮，门开了。他的权限居然还在。
秦川眯起眼睛。
韩猛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左肩塌着，右手贴着腿边，绷得很紧。不像是来查资料的，倒像是有事瞒着。
耳机里有一点杂音，是陈默发来的信号。他已经躲在文件柜后面二十分钟了，一直没出声。骨传导耳机不会外放声音，谁也发现不了。
韩猛走到主机柜前，低头输入密码。二级门打开后，他拿出一个黑色U盘，插了进去。
“接入成功。”系统跳出提示。
紧接着弹出红色警告：【外部存储设备已连接】。
下面开始三秒倒计时。
韩猛以为还有时间。
但他错了。
这是秦川设的局，就等他上钩。
三、二——
黑影一闪，陈默冲了出来。他速度快得看不清，一拳砸向韩猛的手腕。
“咔！”
骨头撞在一起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U盘被打飞，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秦川在指挥室按下确认键。
远程指令启动，数据粉碎程序立即生效。强电流顺着蓝牙反向冲进U盘，只听“滋”一声，U盘落地时外壳裂开，冒出一缕青烟。里面的芯片已经烧坏了，没法用了。
韩猛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抓着右腕，脸白得吓人。他抬头看向摄像头，眼神发抖。
陈默绕到他身后，一脚踩住他肩膀，把他按倒在地。“咔哒”一声，手铐锁上了。
“你……”韩猛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
陈默没理他。他弯腰捡起冒烟的U盘，用纸巾包好，放进证物袋。
指挥室传来秦川的声音，冷冷的：
“押走。”
两个守卫冲进来，架起韩猛往外拖。他腿软，走不动，踉踉跄跄。经过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主机柜。
监控还在录。
画面定格在他回头那一瞬间，表情复杂。
秦川打开内部通讯，点开“管理层群组”，上传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标题只有三个字：《内鬼记》。
内容从韩猛插U盘开始，到芯片冒烟结束，最后一帧是陈默踩着他背的画面。
他点了发送。
几秒后，群里开始回消息。
“明白。”
“已学习。”
“收到。”
一条接一条，没人多问。没人提他为什么还有权限，也没人说他过去的事。
秦川关掉群聊，打开人事系统，搜索“韩猛”。
信用等级：冻结。
所有权限：关闭。
操作记录：全部锁定。
系统自动推送通知给所有人：
【任何未经授权的数据访问行为，将触发即时反制】。
下面配了张图：烧坏的U盘碎片。
秦川退出系统，切回监控画面。禁闭室里，韩猛坐在铁椅子上，低着头，手铐连着桌腿，一动不动。
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秦川把这段录像另存，文件名：【证据清除记录_002】。
和上次编号一样。上一次是远程销毁，这一次是当场抓住。
他点开陈默的状态面板。
战斗力评级：S。
任务完成度：100%。
身体正常。
就是右拳有点肿，系统建议冰敷。但陈默没处理。这会儿他正站在指挥室外，靠墙站着，手里拿着那个证物袋。
秦川看了眼支出记录——刚才那一拳没走公账，不算合规。
但他记下了。
下次任务，给他补。
屏幕上，禁闭室的灯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