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嘴动了动。
秦川放大画面,看唇语。
他说:“我不是唯一的。”
说完,他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牙床。
秦川脸上没表情,继续看着。
五块屏幕同时运行:左边是禁闭室实时画面,右边是档案室回放,中间是权限日志。他点开韩猛的登录记录——最近七天,每天凌晨两点上线,只看财务模块的访问权限,不改也不下。
他在等机会,等能碰原始账本的机会。
秦川把这条记录标红,加入证据链。
他知道韩猛现在不会说实话。
但他不急。
人关着,数据锁着,迟早会漏出破绽。
他打开“信任值”面板。
数字跳了一下:15.6%。
涨了0.3%。
在线成员活跃度上升,质疑的人少了。
秦川关掉面板,目光回到禁闭室。
韩猛不笑了,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黑灰,是从灰烬里捡芯片时留下的。
风把灰吹走了。
但指纹还在。
秦川打开另一个窗口,芯片的恢复进度终于动了:
8%。
很慢,但没停。
他相信一定能找到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密钥,或是一个IP地址。
有线索就能查下去。
他不用现在审。
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天还没亮,城市还在睡。
指挥室的灯一直亮着。
秦川没动,手指还在敲桌子。
嗒,嗒,嗒。
节奏没变。
门外,陈默把湿毛巾搭在手腕上,看了眼时间。
六点十七分。
再过三分钟,第一批值班的人就要上线了。他们会看到通报,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默没进去,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禁闭室的灯又闪了一下。
这次更久,两秒钟。
韩猛猛地抬头,眼睛睁大,嘴巴张开,像是要喊,但没发出声音。
秦川按下录音键,保存这一段。
接着他发现,韩猛的左手悄悄抬起来,手指一根根弯曲,像在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七,停了。
秦川暂停画面,放大他左手。
指节上有旧伤疤,是多年前打架留下的。那时候,他还站在秦川这边。
现在已经不是了。
韩猛把手放下,重新低头。
秦川把这段也存进同一个文件夹。
【证据清除记录_002】。
他打算等芯片数据恢复完,再开始审讯。
但现在,他只想看着。
看着这个人坐着,知道自己输了。
打印机突然响了,吐出一张纸。
是芯片恢复的预估报告:
剩余时间——3小时14分钟。
秦川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目光回到屏幕。
韩猛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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