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8%。
秦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声音不大，但很稳。
打印机响了一声，吐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还剩3小时14分钟。
他看了一眼，随手扔到桌上。
前面有五块监控屏。中间那块画面里是禁闭室。灯刚闪完，韩猛低着头，手铐拴在桌腿上，像一摊烂泥。
秦川打开日志，翻看韩猛被抓前七天的记录。
每天凌晨两点上线，连续七天。每次都只看财务权限，不改，不下载，也不退出。
他在等什么？
他靠向椅背，椅子吱呀响了一下。
肯定不是为了他自己。
“我不是唯一的”——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遍。
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快速输入一串命令。
【蜂巢监控协议】启动。
系统弹窗跳出来：“是否开启厕所、休息区、饮水间、走廊转角的语音监控？”
他点了“是”。
关键词加进系统：“账本”“周哥”“转账”“指令”“老地方”“清点”“名单”。
设置三级响应：
第一，录音并标记声音来源；
第二，自动查出说话的人是谁，有什么权限；
第三，一旦发现资金异常，立刻发到公共频道，所有人都能看到。
设置完成。屏幕上显示：“协议已生效，监控全面覆盖。”
秦川坐回位置，盯着五块屏幕。
这时，禁闭室里的韩猛睁开了眼。
他左右看了看，慢慢站起来。门开了，守卫没拦。程序允许每两小时上一次厕所，限时五分钟。
韩猛走出去，脚步慢，背弯着。摄像头跟着他。灯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额头上的汗。
他进了厕所，关门。
镜头切换到里面。角落的红外探头启动，画面变黑白。
韩猛靠墙站着，低头从鞋垫下摸出一部手机。
黑色，没牌子，卡肯定是黑户。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
通话界面跳出来，一个号码已经拨出去。
就在这时——
AI识别启动，0.3秒匹配成功：韩猛，B-2级权限，正在接受审查。
关键词“账本”被触发。
系统响应。
广播响起。秦川提前录好的声音平静地传出来：
“韩猛，你卡里多了两百万。”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厕所里听得清清楚楚。
韩猛猛地抬头，手机差点掉下来。
他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下一秒，他手机弹出通知：
【您尾号8876的账户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汇款人：周明坤（境外匿名托管账户）】
AI立刻截图，标出IP路径，比对历史交易，生成报告。
所有在线成员的设备同时震动。
弹窗强制跳出：
【B级成员韩猛于7:02接收来自周明坤的两百万汇款，资金来源已锁定。】
画面定格在韩猛脸上。
他瞳孔放大，呼吸变快，手开始抖。
他后退一步，背撞到隔板，“咚”一声响。
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砸在地上。
监控记录：
面部抽动频率上升，心跳约132次/分钟，符合心理崩溃初期表现。
数据存档，文件名：【忠诚度压力测试_模板A】。
秦川看着屏幕，脸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笔钱不是第一次到账。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只要你敢动，我就一定能看见。
他打开内部通讯，发布全员通告：
“今天起，所有人纳入‘忠诚度动态评估体系’。任何资金流入、外部联系、权限异常，都会实时公示。清白的，不用怕见光。”
消息发出。
系统自动生成个人信用面板，只有自己能看。
三项指标上线：
行为合规率、通讯安全评分、资金来源透明度。
每天更新，自动刷新，不能造假。
秦川切回主监控画面。
厕所里，韩猛蹲在地上捡手机。手还在抖，指节发白。
守卫还没进来。
他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眼神变了。
不是恨，也不是怕。
是一种被扒光衣服站在大街上的感觉。
他对着镜头嘶哑地问：
“你们……早就安排好了？”
没人回答。
广播沉默。
五秒后，门被推开。
两名守卫进来，架起他就走。
他没挣扎，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