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走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厕所隔间。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那部手机，屏幕裂成蜘蛛网。
守卫把他押回禁闭室，按回椅子上。
“咔嚓”一声，手铐重新锁死。
秦川关掉厕所监控，调出资金流水总表。
那笔两百万已被冻结，标记为“非法利益返还预备金”。
提示出现：若用于公会正当支出，可触发150%基础返现。
他记下了。
这笔钱，迟早要用。
他看向右边屏幕。
陈默站在监控室外，靠墙站着，右手裹着湿毛巾，一直没动。
秦川打开通讯：“进来。”
陈默推门进来，走到他身后站定。
“需要我做什么？”
“等。”
陈默点头，不再说话。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柱。
秦川切到公共频道，查看成员反应。
在线187人。
过去三分钟，聊天框一条消息都没有。
动作记录显示：
有人放慢操作速度，有人反复刷新账户明细，有人断开私人热点，有人删掉了未发送的私聊消息。
休息区，一人举着水杯，手停在半空十秒才放下。
训练层，另一人调试装备中途停下，手动关了蓝牙。
没人说话。
没人走动频繁。
所有人的视线都躲着摄像头，又不敢完全背对。
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在空气里扩散。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惩罚。
这是一种筛选。
秦川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自我检查了。
他不需要揪出所有人。
他只要让他们知道——随时可能被揪出来。
这就够了。
他打开韩猛的信用面板。
三项指标全部归零。
行为合规率：0%
通讯安全评分：0%
资金来源透明度：无法识别
系统提示闪烁：“该成员已列入高危名单，建议移交司法流程。”
秦川没有确认。
还不到时候。
这个人得留着。
留着当例子。
留着当测试工具。
窗外天开始亮，城市醒来。
第一批值班的人陆续上线。
他们看到通告，看到弹窗，看到韩猛的账户记录。
有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有人低头不语。
有人直接申请调岗到外勤组——离总部越远越好。
秦川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信任值波动预警解除】
【当前信任值：15.9%】
涨了0.3%。
在线活跃度降了12%，但质疑的声音没了。
他关掉提示，目光回到五块屏幕上。
禁闭室里，韩猛低着头，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抖。
秦川放大画面。
韩猛左手小指上有道疤。
三年前任务中替他挡刀留下的。
现在这根手指正轻轻敲桌子。
一下，一下。
像是在数时间。
也像是在等人回应。
秦川不动。
陈默也不动。
监控室只有机器运行的嗡嗡声，和进度条偶尔跳动的“滴”声。
进度跳了一下。
9%。
秦川盯着那个数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就在这时，韩猛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
嘴唇动了。
秦川暂停画面，拉近。
画面里，韩猛盯着镜头，无声地说：
“下一个，是谁？”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