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袖口的符文有点发烫。他看了眼屏幕，信任值是15.9%，没动。
走廊灯很亮，地毯很厚，脚步声听不到。他走过B区地下三层的安全门，刷指纹打开第三道闸机。玻璃墙后面的实验室已经亮了。
苏离靠在椅子上，护目镜摘了一半，挂在下巴。她的手停在回车键上面，屏幕上最后一行字还在闪：
【毒性成分溯源完成：血枯草衍生物X-7确认】
“配方破了。”她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
秦川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满屏的分子图。系统马上弹出一个金色提示框：
【检测到S级解毒剂完整配方，启动批量生产协议。预估成本：两亿元。是否激活返现流程？】
数字跳出来的时候，苏离的手指抖了一下。
秦川没说话，伸手进西装内袋拿卡。这张黑色磁条卡边上刻着返现符文，只要刷下去，钱就会被锁住，然后返还150%的基础金额。
他正要按确认键，一只手下压住了他的手腕。
是苏离。
她站了起来，白大褂下的肩膀绷得很紧。她盯着那串“200,000,000”，咬着牙说：
“失败率有30%……”
停了一下，她又说：“要是错了，这两亿就没了。公会里的人一定会怀疑你。”
这是她第一次拦他。
不是反对技术，也不是不想花钱，而是直接插手他的决定。
秦川转头看她。苏离没躲开，但她眼里有些东西在动——害怕、挣扎，还有一点他熟悉的感觉：怕让他失望。
他想起她在防爆舱接电源的样子。电压不稳，手背被电打出了焦印，她也没松手。
“我信你。”他说。
说完，他轻轻一翻手腕，拨开了她的手。力气不大，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接着，他刷卡。
“滴——”
红光一闪，机器声音响起：
【返现支出锁定：2亿元。基础返现比例150%，信任值达标叠加生效，预计返还总额三亿元。倒计时：3、2、1……生产协议激活。】
地下传来响声。
先是“嗤”的一声，液压阀开了。然后传送带开始转动。整个楼底开始震动，脚底能感觉到嗡嗡的声音。
秦川走到观察窗前。
外面是厚厚的防爆玻璃。全自动生产线一段段亮起来。机械臂抬起来，抓起原料罐，把材料放进反应舱。幽蓝色的液体在管道里流动，温度显示87.3℃。第一支药剂封好，滚上传送带，标签清楚写着：
S级解毒剂
冷光照在上面，反光刺眼。
苏离还站在原地。她看着第一支药剂滚过轨道，后面一支接一支出来，速度稳定得让人心慌。她的呼吸慢慢平稳，手也不抖了。
“居然……真的成了。”她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秦川没回头。他看着进度条：
【首批产量目标：5000单位｜当前进度：127】
钱花出去了，机器动了，药也出来了。
事实摆在眼前，赚钱也看得见。
这就是返现系统的规则。
他动了动手腕，符文还在发烫，像有根热针扎在皮肤下。这种感觉他熟悉。每次花大钱，系统就会连一下，好像另一头有人回应他的选择。
“这批药多久能入库？”他问。
“八小时内。”苏离走到他旁边，语气恢复冷静，“每支都要过三道检查，现在系统显示正常。”
“入库后直接送去战备仓，先给前线用。”
“可失败率还有30%……”
“我知道。”秦川打断她，“但你已经把最危险的部分解决了。剩下的误差可以控。够了。”
苏离没再说话。
窗外，生产线越来越快。更多药瓶排好队，进入包装区。机械臂贴标签、装箱、扫码。每封一箱，系统自动拍照，数据上传区块链。这是上次事件后的新规定，重要物资的记录不能改。
秦川打开自己的终端，看账户：
【支出：2亿元｜状态：已锁定】
【返现预计到账：4小时17分钟】
【备注：若生产成果纳入公会战备体系，额外触发“战略储备奖励”，返还比例可能突破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