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
“这是你该拿的。”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映在玻璃上，混着外面闪烁的光。里面静，外面吵，却奇怪地合在一起。
这时守卫从旁边走过来，在秦川身后两米停下，低声说：
“媒体都签到了，随时可以提问。直播信号稳定，全城公屏同步。”
秦川“嗯”了一声：“告诉他们，五分钟后开始。先放宣传片，三十秒就行。”
“是。”
守卫离开。
秦川没再说话，把手放在窗沿上。玻璃很凉，但他手心发热。
陈默还站着不动，左手仍贴在勋章上。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秦川那天——他骑着破电动车停在门口，下雨，水滴顺着车棚落到裤腿上。他说我需要五十万，下半辈子还你都行。那时他不知道对面是谁，也不知道那笔钱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一些。不是全部，但已经明白：这事早就不是钱的事了。
外面闪光灯又猛了一波。三辆采访车挤进来，抢位置。一个女主持人迅速架好话筒，对着镜头开始讲：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就在铁血盟总部！就在刚才，该组织正式宣布成立，并任命首位首席战力官——陈默！据可靠消息，此人曾在一次防卫战中独自击毙十二名职业杀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陈默听着，脸上没有表情。他把手从勋章上拿开，垂在身侧，背挺得更直了。
秦川看到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问：“准备好了吗？”
陈默点头：“随时。”
秦川伸手按下窗边面板上的按钮。整面玻璃变成半透明，内外还能看清，但反光更强，成了防偷拍的屏障。
这是对外公开前的最后一步。
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发言台已经准备好，麦克风红灯亮着。
“让第一排记者进来。”他下令，“十个，五分钟换一批。问题只能问招募新人的事。”
命令传下去。门外响起脚步声和低语。第一批记者走进来，坐下。有人紧张地扯领带，有人翻笔记。
陈默没动，仍站在窗边。他不需要说话，他站在那儿，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秦川走到发言台后，双手撑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说，“但今天只有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声音落下：
“我们，开始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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