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厅的灯灭了，记者都被赶了出去。秦川没动，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人走远。他低头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
“林震到了吗？”他问身边的虚拟助手。
【已到B2评估区，等测试指令】
秦川走向电梯。在金属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那面玻璃墙以前照出过他和陈默的身影，现在什么也没有，只剩一个空影子。
电梯下两层，门开了。走廊尽头有一扇灰色合金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秦川，他们立刻让开。
评估室光线很暗，中间放着一张测试台，四周都是闪着光的屏幕。台前坐着一个年轻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裤脚卷着，脚上是一双快磨坏的运动鞋。他的手放在一台旧键盘上，手指修长，指甲边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压痕。
“林震？”秦川走过去。
“是。”对方抬头，眼神很稳。
技术员正在调试系统。屏幕上的身份识别卡了三秒才跳出来。
“信号延迟，”有人小声说，“这设备太旧了吧？”
另一个技术员笑：“这键盘怕是五年前的东西？能用就不错了。”
秦川没说话。他站到主控台前，看着林震。
“开始。”
系统发出提示音。测试项目是【极限操作响应速度】，要求十秒内完成七组快速指令，打中虚拟靶心。
林震把手放到键盘上。
第一组顺利完成。第二组做到一半，接口突然爆出火花，一股焦味飘了出来。
“断电！快断电！”有人喊。
林震没停。他的手还在动，节奏一点没乱。屏幕上的数据继续滚动，评分慢慢上升。
“硬件撑不住了，建议停止测试。”技术员提醒。
秦川抬手，拦住了他们。
“让他继续。”
第三秒，评分超过90%。第四秒，键盘右边冒烟，按键全部失灵。林震左手一拽，把键盘拔下来，身体一转，手臂一甩——
键盘飞出去，砸向十米外的虚拟靶心。
“砰！”
靶心炸裂，红光一闪，警报响了一下。
【战力潜力值：S级】
【综合评分：99.9%】
【判定结果：顶级操作手，具备战场级应变能力】
全场安静了几秒。
“这……也算分？”技术员小声嘀咕，“扔键盘也算操作？”
秦川已经走到林震面前。
“你早知道会这样？”
林震摇头：“不知道。但我明白，只要指令传出去，系统就会认。”
秦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眼角的疤跟着动了一下，笑得有点冷。
“就你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他转身拍桌：“办人事合同，最高档签约，月薪马上结，所有钱走公会发展专案。”
【正当支出确认，返现比例150%】
虚拟助手的声音响起。秦川没理，直接往门口走。
林震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去装备室？”
“嗯。”秦川点头，“领新设备，明天开始训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评估室。守卫递来登记卡，林震接过，跟着工作人员去了A3层。背挺得很直，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秦川没走。他靠在墙边，整理西装袖口——那里有一道细纹，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他假装看表，用表盘反光看向走廊尽头。
阴影里，一个穿后勤服的人正拿着相机连拍。镜头对准的是林震离开的背影，还有他刚才站的位置。
那人动作熟练，拍完就收起设备，准备离开。衣领翻起一角，露出“王氏传媒”的绣标。
秦川脸上没表情。
他抬起手腕，用表盘确认对方位置和角度，低声说：“记下这个人的出入ID，标记为‘非授权影像采集’。”
【已存档，后续可追溯】
他收回手，走向电梯。
金属门缓缓关上，映出他半张脸。门缝只剩一丝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那人已经拐角不见，但系统显示，一段三十七秒的视频已上传到外部节点。
秦川按下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