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坐在监控台前，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就这一眼，他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韩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二，他不怕被抓，只担心来不及。
电梯下行时，韩猛手机上的倒计时变成15。
他低头看着屏幕，呼吸很重。他快速滑动，关应用、删缓存、重启系统……忙了一通，倒计时只停半秒，接着往下走。
14
他咬牙把手机塞进衣服内袋，另一只手摸出车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设备，是信号屏蔽器，上周从黑市买的。他按下开关，绿灯亮了——
三秒后，绿灯灭了。
屏蔽器失效了。
倒计时继续：
13
电梯到达P2层，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昏黄的灯光。停车场很安静，车子整齐排列，只有远处通风管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的车在B区角落，离出口最近，也最隐蔽。
韩猛快步走出来，脚步比刚才更快。鞋跟已经松了，走路啪嗒响。他不敢跑，怕触发警报，只能加快速度。
十米、八米、五米……
手终于碰到车门把手。
就在手指碰到金属的瞬间——
手机震动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住了。
12
数字不动了。
但他知道，这不代表安全。
他拉开门坐进车里，锁好门，插钥匙点火。引擎响了，仪表盘亮起蓝光。
挂挡，踩油门。
车子慢慢退出车位。
后视镜里，电梯口空无一人。
他稍微松了口气，右手伸向中控屏，准备设导航。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下面，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片微微发烫。
那是三个月前公司统一安装的车载定位模块，说是出于安全考虑。
当时没人多想。
现在，它正把车辆的位置实时传回总部系统。
秦川看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绿色光点，轻轻一点鼠标，把数据复制到加密通道。
追踪进度条跳到68%。
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派人去拦。他把韩猛的所有行动轨迹整理成一个文件，命名为“KX-230417”，设置为仅自己可见，并备份到三个外部存储点。
做完这些，他拿起通讯器。
加密频道还没开启，按键是灰色的。他手指悬在上面，很久没按下去。
现在只要一呼叫，外面就能布控抓人。
但他没有动手。
真正的目标不在停车场，而在坐标送达的那一端。
韩猛以为自己在逃命，其实早就是鱼钩上的饵。
秦川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屏幕中央——
那个绿点正缓缓移向出口坡道，车灯划破地库的黑暗。
他抬手，轻轻一合，关上了终端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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