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走，靠在一旁看着。
她装上新的合成模块，倒入缓冲液，启动真空泵。整个过程她一句话没说，但他看得出——她在控制呼吸，每个动作前都会停半秒，确认没问题才继续。
这是她特别专注时的样子。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YD-001首次合成准备完成，等待触发指令】。
苏离抬头看秦川。
他手悬在启动键上方，却没有按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说。
“意味着以后没人能用毒控制我们。”她声音不大，但清楚。
“也意味着你不能再轻松了。”秦川看着她，“从现在起，这个项目会被人盯上。消息一旦泄露，就会有人来抢，来毁，来泼脏水。”
苏离点头，“我明白。”
秦川按下启动键。
合成舱灯变绿，液体开始流动。分子重组程序启动，进度条从0%开始上升。
【首次合成中，预计耗时82分钟】
他退后一步，靠墙站着。袖口的返现标志还在发烫，比刚才更明显。他看了一眼，没管。
“去休息室躺一会儿，”他说，“结果出来我叫你。”
“我不累。”
“你黑眼圈很重，左手小指抽了两次。”他语气平静，“别拿身体换效率。”
苏离停了一下，没反驳。她摘下手套，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拿出一瓶能量剂，喝了半瓶。放回去时，手已经稳了。
秦川走到主控台前，打开内部通讯面板。手指在“安保升级”上停了两秒，点了下去。
【指令：提升B3实验室安防等级至战备状态】
【权限确认：会长级】
【执行中……】
走廊外传来机械锁闭合的声音。六道合金闸门依次落下，红外扫描加快，巡逻无人机把这一层加进了路线。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苏离。
她坐在高脚凳上，头微低，眼睛闭着，但呼吸不深。没睡着，是在调整状态。
合成舱进度条到了17%。
仪器滴滴作响。
秦川站在她斜后方，没动。他扫了一眼操作台，看到她刚才脱下的手套边缘有一道细裂痕——老化导致的。他记下了，准备回头让后勤全部换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离忽然睁眼，抬头看他。
“这个项目……你会一直支持吗？”她问。
“只要花的是公会的钱，每一笔都能返现。”他说，“我不在乎药叫什么名字，只在乎它能不能让我们活得更久。”
她看了他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合成舱灯由黄变绿。
【YD-001首次合成成功】
【样本提取中……】
机械臂伸出来，从反应舱取出一支新试管。液体透明带银光，表面有细微的光纹流动。
苏离站起来，接过样本，放进检测仪。
三十秒后，结果出来了。
“完全稳定，”她压低声音，“抗毒范围覆盖已知九类神经毒素、血液毒素、代谢抑制剂，没有副作用。”
秦川看着系统刷新的数据，没笑，也没鼓掌。他走上前，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两秒。
然后松开，回到主控台，把“百毒不侵剂”项目正式设为S级绝密。启用量子混淆加密，后续所有操作必须两人验证。
做完这些，他打开内部通讯，准备安排新的守卫轮岗。
苏离坐回凳子，脸上还有泪干后的痕迹。她重新戴好手套，拿起笔，翻开记录本，写下第一行字：【YD-001，初代样本，合成时间：2025年12月1日03:17】。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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