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贴在指挥舰底部，雨水顺着衣服往脖子里面流。他不动，等雷达扫过三轮后，才按下吸盘锚钉，把排水口的螺丝拧开。舱盖滑开一条缝，他吸口气，收身钻了进去。
里面很黑，只有通风管发出嗡嗡的声音。他沿着管道往前爬。走廊两边都是红外感应器，每四米一个，扫描间隔七秒变一次。他记得路线，贴着墙慢慢挪。下面吹上来的风让面罩发颤，体温已经升到三十九度六。
前面是路口，两个探头正对着扫。他停下，从腿边拿出一根带磁头的细钢丝。手一甩，钢丝挂在天花板的电缆上。他借力翻上去，横移两米，落进另一段管道。探头扫回来时，只拍到静止的金属影子。
他继续爬，直到头顶出现格栅。透过缝隙能看到控制室：中央操作台泛着蓝光，十二公会的指挥官坐在主位，右手放在生物识别仪上，左手正在输密码。
屏幕显示倒计时：14秒。
陈默拆下一枚螺丝，在边缘刮出缺口。他算好风速和落点，手指一弹——螺丝飞出去，“啪”一声砸进右边配电箱。火花一闪，警报灯闪半秒就灭了：系统自动切断了短路。
守卫转过身查看。
就是现在！
陈默一脚踢碎格栅跳下去，落地屈膝缓冲。弩机立刻顶住指挥官后颈。对方的手还悬在验证仪上方，自毁程序只剩五秒。
“密码。”他压低声音。
指挥官没动。
“杀了我，数据全毁。”
“我不杀你。”陈默把弩往前推了点，“但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后悔活着。”
指挥官喉结动了动，收回手开始输入解码。屏幕一闪，加密账本的存储槽弹出来，里面放着一枚黑色芯片。
陈默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芯片，脖子旁边空气一震！
他立刻侧身。
一把匕首擦着面罩飞过，“叮”地钉进背后的控制板，火星四溅。
指挥官扑上来，双手成爪抓向喉咙！陈默抬臂挡住，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左肘猛砸太阳穴。对方头一偏，被他顺势一扭，“砰”地摔在地上。
陈默单膝压住他胸口，弩箭抵住耳朵旁边的动脉。
“再动一下，”他说，“我就让你听见自己脑浆炸开的声音。”
指挥官全身僵住。
陈默腾出手，把芯片放进胸前的防磁袋。确认封好后，他举起弩机，对准太阳穴。
没有犹豫。
“噗”一声闷响，箭穿颅骨。指挥官抽了两下，不动了。
陈默站起来看四周。控制台还在运行，自毁程序因为权限中断暂停了。但他知道：三分钟内系统会判断主控失联，启动二级引爆。
必须走。
他原路返回通风管，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名巡逻兵持枪走进走廊，抬头看着破损的格栅。
陈默趴着不动。等第一人走到正下方，他抬手射出一箭。消音弩命中眉心，那人直接倒下。第二人反应快，立刻卧倒翻滚，伸手要去按通讯器——
第二箭到了。
箭头打爆通讯器，零件飞散。那人刚想爬起，第三箭“嗖”地穿透肩胛，把他钉在地上。他张嘴想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陈默没补刀。他穿过B区通道，冲到最底下的逃生口。液压阀要手动开，他用战术铲撬开护盖，用力转动把手。金属摩擦声很响，但被警报盖住了。
门开了条缝。
外面是黑河，离水面八米高。他深吸一口气，翻出舷窗，抓住边缘跳了下去。
入水平稳。他潜游五十米才浮出换气。岸边停着一辆无牌货运摩托——秦川安排的接应。他爬上岸，脱掉湿透的夜行服，只剩护甲和防磁袋。
摩托发动，沿河堤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到达西区废弃广场。这里早就没人了，只剩下断柱和生锈的吊架。秦川站在水泥柱旁，西装还在滴水，袖口下的符文微微发亮。
两人没说话。
陈默走过去，掏出芯片递给他。
秦川接过，插进终端。屏幕闪了几下，开始读取。
【正在读取加密账本……】
【检测到境外资金流转记录……】
【匹配成功：周明坤，原“铁血盟”副会长，账户ID：ZMK-9371】
【三亿信用点流向确认：离岸信托基金→地下结算链→武器采购订单】
【语音播报启动：三亿资金流向境外账户……好一个副会长，这波背刺玩得六啊。】
数据不断滚动，一条条罪证跳出来。
秦川盯着屏幕，手指捏得发白。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啪”地合上终端塞进衣服内袋，看向澜川城的方向。
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